……不能这样下去了。
他抬起头,看向张海杏:“你来替我。”得让族里医生过来。
张海杏看着他,耸了耸肩走过来。
就在他起身时,妹妹突然“哇”的一声侧身吐出一大口水,鼻腔都是海水沫。
她痛苦地干呕两声,急促地呼吸:“哇靠,好难受。”
一只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妹妹在生理盐水里回头看去:“……哥?”
张海客收回了手:“带她回去。”
张海杏认命地背上妹妹。
妹妹虚弱地蹭蹭张海杏的脸:“美女,我想喝水。”
一个面无血色,身上很纤瘦,穿着白衬衫的张家人凑过来,邪魅一笑:“你可是俘虏啊,俘虏哪有水喝?”
妹妹一巴掌盖上那邪魅一笑的脸:“呕。”
张海杏:“妹妹,别吐我身上。”
妹妹说我这是干呕:“你看到他不想吐吗?”
张海杏:“我还想揍他呢。”
张海楼:“靠,你们懂不懂张家人唯一的话痨的含金量?没了我的张家就像高压锅没了出气孔,迟早得炸啊!”
“天啊。”妹妹喃喃自语,“张家版黄少天啊……”
俘虏的生活堪比小资。
反正也走不掉,出门还有人跟着。妹妹暂时歇了逃跑的心思,每天大鱼大肉养身体,第八天送过来的是清粥小菜,妹妹怒:你在虐待俘虏!
张海客:我在防止你痛风。
妹妹盯着张海客,张海客就低头看她。
妹妹叹气:哎呀,你长着我哥的脸,我舍不得朝你发脾气。
张海客:……我对你的内心活动没有兴趣。
妹妹就从床上站起来,俯视张海客,摸摸他的脸,说:我对你有兴趣。我哥不在,你当代餐也行。
张海客可以后退的,但是他没有。
于是两人就接吻,张海客脖子上那圈梵文若隐若现。
妹妹沿着梵文轻轻地抚摸一圈,手上用力,嘴角挂着银丝:我用力的话,你就会窒息了。
张海客笑了一下,身上冒出股不属于吴邪的邪气,他用大拇指擦去她唇边的唾液:在我窒息前,我会先掐死你。
所有吴邪没有踏过的那条线,被张海客轻松越过了。
香港纸醉金迷的时代已经过去,妹妹每天撑着下巴看逼仄的楼道里人来人往,突然有些无聊。
张海客只哄着她,却不让她接触网络和人群,连其他张家人也见不到几个。她不喜欢,连唱片机都只有猫王,神金,她早听腻啦!
火焰熊熊燃烧,一把火把张家隐匿于人群的住宿楼给烧得只剩铁架。
妹妹提着油桶,站在大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一批批张家人各显神通从楼上跳下来,机关里用的攀岩绳绑住香港古楼的窗台,一批批训练有素地往下爬,所有人落地后看她,像无神的灵魂在注视她。
扑鼻的汽油与火舌,妹妹拍拍手,把油桶丢了,要往外走。
张海客赶过来拉住她。
妹妹回头看她,火光冲天,连脸颊都照亮,她说:“我倒是无所谓住哪,但我不喜欢别人强制我住哪,我想走就要走,你不让我走,我烧了你全家。”
张海客:“……”
焚风烈烈,妹妹的头发和衣摆飞扬。
张家人见惯了的墓穴里是没有风的,也没有迎风猎猎的火。
他就这么看着她不说话,妹妹下巴一抬:“做什么?”
张海客低头,用吴邪的脸做了很无奈的表情,他问:“你想去哪?”
妹妹:“你装什么傻啊,做替身做到自己都信了?我要去找我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