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张家外族大本营。
妹妹醒来的时候,轮船摇晃,她漂洋过海来到上上辈子待过的地方。
张海客坐在她床边,手里随意地摆弄她被拆卸报废的手机。他说,你不了解你们所处的环境,你继续在吴邪身边待着会害死你们两个的,他太在乎你了。
妹妹翻了个白眼。
张海客:你不信?你知道和你这一批下去的有多少汪家人吗,不是我你就要死在那里,和吴三省身边那条狗一样。
妹妹托着下巴:我不吃这套,我就喜欢下墓的刺激,死了是我活该,我哥要死了也有我陪他一起,你管得着么。
张海客难得吃瘪,心里想到张海杏,都是做妹妹的差别怎么这么大。嘴上说,也许你不知道,你哥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有可能救张家的人。我不能让你们死,只好关着你。
妹妹看着张海客那张吴邪的脸,突然说:哥。
张海客愣了一下。
随即妹妹打了个哈欠,躺下让他滚了。
这辈子能对张海客说滚还活着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不过根据观察,和妹妹对着干,搞不好这个公主脾气的大小姐现在就能开窗跳海给他看。
他搞不懂,倔脾气是吴家兄妹特色么?吴邪就算了,妹妹这种公主脾气是怎么在圈子里活到现在的。
轮船摇摇晃晃,妹妹在最后一天晕船,吐得手脚发软,还抱着他喊哥哥,张海客只好背她下去。
妹妹哼哼唧唧:哥哥,好难受啊。
张海客没有哄妹妹的经验,他陪小族长血里来火里去的时间都比陪张海杏多,张家没有这么脆弱的生物,他抬头看看艳阳高照的天气:你忍一忍。
这脆皮公主,不会中暑吧。
妹妹果断对他用了柔道绞杀:忍你爸爸,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腰部被死死缠住,生理反应直接让张海客跪了下来。
他反应飞快,半跪在地要往旁边栏杆撞。
就在这瞬间,妹妹双脚已踩在了地上,她回身抱住张海客,他的重心已然偏移,于是在他瞬间瞪大的瞳孔里,在人群中其他张家人上前前,妹妹带着两人摔落甲板,滚入海中。
海浪淹没两个人,甲板上尖叫成群。
妹妹听不见,阳光照射浅浅的海面,她越往下沉,气泡越咕嘟咕嘟地冒,她确信向她游过来的张海客看她眼神里已有了杀气。
但她才不怕,甚至忍着眼睛的刺痛对张海客作鬼脸,用的中指。
张海客:……
他一把拎住妹妹往上游,心说回去就把这倒霉玩意儿丢给张海楼。
妹妹八爪鱼似的缠住张海客,此时此刻,她突发奇想,坚决要做香港溺死的水鬼,肺部被水压憋成一小团,她张口吐出了最后几口气。
张海客回身看她一眼。妹妹还憋着气,眼里盎然的生机就要褪去,只嘴角还挂着笑。
他捏住她下巴,嘴对嘴渡了口气过去。
为了防止她再动手动脚,两人双双做鬼,张海客右手环住妹妹的腰,手掌抓着她左手,右手夹在她的腰腹与他手臂之间。
一口气原来这么漫长。
他终于浮上了海面。
手里还环着妹妹的腰,她的头垂落在他颈边。
他拍打妹妹苍白的脸颊。
张海楼和张海杏跳下来接应他,三人呈三角,注视着妹妹。
张海客当机立断:上岸。
张海客全身湿透了,衣物褪去,是不属于吴邪锻炼到极致的身材,没有多余的赘肉,腹肌若隐若现,水滴沿着发丝滴落,手里按压妹妹的胸膛,数到十五下,又低下头给妹妹渡气。
……其实不救也没事,张家有很多妹妹的人皮面具,可以骗过吴邪。
一下,两下,五下,十下。
……心肺复苏的黄金时间是十五分钟,最近的医院在几公里外,得让张海杏去找找渡口的AED。
三下,四下,七下,十五下。
他又低头,抬高妹妹下巴,说不清是渡气还是泄愤,他的舌头与她的舌头交缠。
“喂。”他又拍拍妹妹的脸,“你醒一醒。”
醒来干嘛呢?吴邪的命运注定悲惨,他这么难,妹妹也不会好过,她就这么死去也好。
他用额头去蹭妹妹的额头,不清楚自己有没有按断她的肋骨了,双腿跨坐在她身上:“睁开眼,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