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士谦十八岁这年染了一头白毛。
他在理发店枯坐一天,回到家美滋滋地对镜自赏。妹妹短袖短裤,双腿岔开瘫在沙发上咬冰棍:“走开,热死了。”
“你疯了吧,我离你十万八千里。”方士谦继续孤芳自赏之余,不忘把电风扇挪到妹妹面前。
风扇的风把妹妹衣服往上吹,眼睛被吹得发干,她换了个姿势躺下了:“热到我眼睛了。”
父母是医生,遗憾两个孩子都是死宅,担心这样下去会发胖,只好坚持“空调吹多了容易得空调病,你们得出门走一走”这一原则,将空调发卖了。
妹妹热汗津津,恨不得短袖也脱了:“方士谦,我受不了了,我们去开房。”
方士谦脱衣服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警惕地看向妹妹:“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吹!空!调!”差两岁成年的妹妹跳下沙发,扯住方士谦的衣领摇晃,“我不允许你光膀子,一点都不尊重我的眼睛!!”
“你不和我开我就和你新队友去开!那个一八一的王杰希!和光膀子的他开!!”
方士谦跟随妹妹的动作摇晃,嗓门比妹妹还大:“开开开!我开!靠你有没有搞错啊,新来的队友脱衣服就尊重你的眼睛了吗,凭什么啊,他才一八一,你哥我一八三啊!”
妹妹“切”了一声:“你不懂,我就喜欢一八一,杭州白富美就长一八一。”
“杭州白富美是谁,谁家白富美长一米八。”方士谦下意识吐槽,又微妙地不爽,“又不是没看过我光膀子!小时候你还要和我一起洗澡呢。”
“方士谦!”妹妹热得理智全无,拿起剪刀扒他裤子,“丁丁还没成熟的下等人类幼崽和已经长成的劣等人类能比吗!你挥刀自宫我就允许你脱衣服。”
方士谦捂住下半身惨叫:“不许双标啊小混蛋,你那款游戏开屏还是赛博哥哥围浴巾啊!话说我那个赛博兄弟还有特殊对话,看不出来啊,原来你喜欢骚的吗。”他在队里训练时,旁边还架着iPad帮妹妹清每日活动,柳非路过尖叫,邓复升看见沉默,王杰希点头说我理解,方士谦说你们理解个几把。
“方士谦。”妹妹冷酷,“你还说你没偷玩我账号。”
“有本事你别用我身份证注册防沉迷啊。”
兄妹俩一路吵吵闹闹地去开房。
妹妹要有浴缸还能看夜景的房间,方士谦捂住下半身的手又捂住了钱包:“要这么奢华吗?我们只是来吹空调。”
“我要开18度的空调泡38°的澡。”
“怎么不给你一八三的哥哥当小棉袄。”
妹妹张开双手,就在人来人往的酒店大堂抱住了方士谦。头埋在方士谦出门前刚换的T恤前,他能感觉到妹妹发凉的鼻尖。
周围的眼光顿时如芒在背,方士谦霎时间脸色就爆红,被妹妹当众撒娇的生疏和成就感与羞耻混合在一起,他压住上翘的嘴角,拿食指撑开妹妹的额头:“可以了可以了,小棉袄。”
妹妹哼笑:“还治疗之神呢,低攻低防。”
“你一天不怼我会死是吧。”
“是啊是啊,一天不和哥哥说话就会死的。”
“……”
“方士谦,你要撞墙了。”
浴缸周围的墙面可以拉开,看见两个床位外的夜景。妹妹铺上一次性泡澡袋,放水途中美滋滋地倒在床上,看落地窗外暮色四合:“你休假什么时候结束啊?”
“快了吧,夏休期结束就又要打比赛了。”方士谦靠坐在另一张床头,在iPad上回消息,“喔我的赛博兄弟给你发消息了,提醒你经期不要吃冰,对哦你来月经了怎么泡澡?今天不痛吗。”
“来完了已经。”妹妹发育期的经期不太准,有时候痛得死去活来,有时候又没感觉,这种内分泌调理似乎很难靠外力,父母给妹妹挂了专家科室,也只是开了避孕和激素药调整,妹妹吃了一个疗程就不耐烦吃了。
前两天妹妹痛得脸色发白,方士谦忙前忙后给她灌热水袋扇扇子,妹妹手长脚长,脸蛋热得发汗,脚还是冷的。
他就用热水袋捂住妹妹的双脚,看她脚趾圆润,食指拇指做圈弹了一下,看她收拢脚趾,有气无力地骂他脑子有病,突发奇想:“我们以后养条狗吧。”
妹妹:“?”
方士谦:“可以给你暖脚。”
“你怎么自己骂自己。”
“……”
“喂!不许挠我痒!!方士谦你有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