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缸的水还在放,咚咚地回荡,蒸汽发散,晕染镜面。落地窗外彻底暗下来,妹妹跳到方士谦床上,震得两人都弹了弹。
方士谦:“天啊,你好重。”
“靠啊,你找死。”
方士谦被妹妹锁喉,他扔开iPad,笑着转身压住妹妹,一米八三与一米七四踢开被子与枕头,被单乱套,骨节修长的双手从相握改为锁住手腕,小腿踢上腿骨前转向,变成一场温柔的拥抱。
温热的皮肤贴贴。
“谢谢你没踢上来啊。”方士谦压着妹妹,似乎沉浸在妹妹没舍得踢他的感动里,还没意识到他们的姿势不太对。
妹妹懒洋洋地嗯了一声:“柔道十段,踢上来你今晚就可以去见爸妈了。”
他们父母是骨科医生呢,妹妹想起这件事,又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靠啊,不敢动。
方士谦心里在狂汗。
气氛就这样安静下来。妹妹打了个哈欠,从僵硬住的手锁里抽出双手,推推方士谦:“等会儿再抱抱,我要去泡澡了。”
方士谦顺从地滚到一边,恨不得滚到地板上去。
这不对劲,妹妹的态度太自然了,方士谦又垂死病中惊坐起:“妹啊,你没把我当你赛博哥哥吧?”
“什么东西?”妹妹一边脱短裤一边往浴室走,“你们姓方的都生来没有脸皮的吗?”
槽点太多了,方士谦情急之下只能先捂住眼睛惨叫:“不让我脱你倒是脱得很大胆啊!你不也姓方吗你还认识哪个姓方的喂别走啊!”
妹妹说:“哦,那我在这脱?”
方士谦死了:“你走吧,算我求你。”
妹妹进去没一会儿,又冲出来把方士谦手里的iPad拿走了。浴室很快响起音乐,他们公用一个音乐账号,也共享歌单,从TVB金榜到抖音夜店DJ,从古早董○河○古风歌到欧美枪炮与玫瑰,97与99LINE兄妹坚持五十步笑百步,互相吐槽对方品味太老土。
白花花在他眼前梅开二度,方士谦心如死灰:“妹妹,你还记得我是哥哥吗。”
“你说什么?”他能听见身体拨开水面,音乐随机切换,CD机上的唱片在滚动,“醉生梦死能几场,离合悲欢不用讲”,唱曲把欢腾的气氛生硬扭转,夜晚的霓虹灯光影闪烁,照亮他的侧脸。
方士谦把头埋进枕头,不说话了。
妹妹洗完澡出来,热气腾腾,皮肤红彤彤的。
方士谦沉默地玩手机。
妹妹把音乐关上,走过去低头看他:“你怎么啦?”
方士谦叹了口气,把睡衣丢给妹妹:“衣服穿上。”
妹妹就哦了一声,随手把衣服往身上套,头发盘起拢在浴巾里。方士谦站起身找吹风机,示意她坐在床上。
电吹风声音呼呼的,修长的指腹拨过脑袋,与妹妹不同,为了打比赛,他的指甲修剪得很短,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
妹妹靠在方士谦腹部,看着落地窗朦胧的两人倒影,突然说:“哥。”
方士谦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吹风机暖风与冷风交替,妹妹慢慢直起身,跪坐在床上,把方士谦身子往下拉。
他关上吹风机,顺从地一点一点靠近妹妹。
妹妹看着他与自己相似的眼睛,说:“要么吻我,要么我去吻别的男人。”
方士谦的左手抚摸上她脖子,指关节的茧嵌入她的皮肤:“去吻你一八一的白富美吗?”
妹妹笑了一下:“北京大小眼也不是不行。”
“哪个都不行。”
对外高攻高防的治疗之神哼了一声,轻轻吻住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