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
小花的眼泪好像擦不尽,也不让她看,妹妹挣扎了一下,他只是松懈了力道让她将重心靠过来,然后又紧紧抱住了她。
妹妹嫌肉麻,推开他:“哎唷,你好爱我。”
小花眼眸泪水褪去,嘴角挂起冷笑:“不然呢,给你立个衣冠冢要不要?你是我唯一的血亲。”
美人含泪,妹妹自知理亏,主动上去贴贴:“不要哭了嘛,我——你干嘛?”
小花淡淡地将钥匙随手丢进垃圾桶,转了转和妹妹拷在一起的手,又摸了摸妹妹还打着绷带的腿:“你实在太过能跑,可怜你哥我总是为你胆战心惊,人都衰老几十岁,多少姑娘看了心碎。还是把你锁起来,省得我有朝一日要亲手把你腿打断。”
王胖子听着不对:“我擦,从哪里开始报警?”
妹妹:“你有毛病啊,解开,不然我生气了。”
小花不理她,另一只手拿起了手机:“你又何曾管过我有没有生气?”
美人焦虑可以体谅,但喝水吃饭都亲手喂就算了,上厕所还要帮脱裤子,妹妹真不能忍:“就连张起灵!在上厕所的时候!都是最脆弱的!”
被点名的张起灵转过头,目光在妹妹扒着门框的手上停留半秒,平静地移开了视线,仿佛窗户边的大树有比眼前景象更值得研究的东西。
“哑巴张你有本事一辈子别上厕所!”
胖子坐在小哥病床边看戏:“胡说什么呢,我们小哥是不需要拉屎的。”
张起灵:“……”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后仰,离胖子远了些。
小花警告地看了想过来的吴邪一眼:“想让你家马桶爬出禁婆,你就过来试试。”
吴邪菊花一紧。
胖子煽风点火:“天真!这你能忍?上去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是正牌姑爷的威严!”
小花眼皮都没抬:“账单,要看么?”
胖子瞬间正气凛然:“天真!不是胖爷我说你,人家亲哥照顾妹妹天经地义,你瞎掺和什么!”
吴邪:“死胖子你他妈……”
一群没用的男人,妹妹怒了,用受伤的那只腿狠狠踹了小花一脚:“老娘给你头塞马桶里!”
小花精准地接住她的脚踝,防止她二次受伤,语气平静无波:“二选一,导尿管,或者我帮你。想清楚再回答。”
“解雨臣,你找死。”
被连名带姓警告,小花终于还是退了一步,暂时在妹妹放水期间松开了手铐。
妹妹当晚就瘸着断腿爬树翻出了医院。
她一瘸一拐的,手机和钱包都在小花那,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每天帮她清日活,可恶。
吴邪身上绷带还没拆,踉踉跄跄追上来,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扶着树喘气:“妹、妹妹,你腿还伤着呢!”
妹妹冷哼:“关你屁事,废物。”
她上下扫视他一眼:“你不养伤,过来干嘛?”
吴邪疼得龇牙咧嘴,却还一脸认真:“我这不是……来给你打个掩护么。”
妹妹伸出手:“有钱吗?给我。”
吴邪浑身上下摸了一遍,最后掏出一个干瘪的钱包,倒出来几个硬币,他自己都愣住了:“……胖子昨天买烟,把我最后一张整的借走了。”
妹妹:“小三爷,你本来就废物,没了钱更是连废品都不如。”
这也太他奶奶的伤人了,他小三爷难道除了钱一无是处?吴邪看她一瘸一拐的样子,又急又没办法,脱口而出:“要不你跟我回吴山居?”
妹妹脚步一顿,转身抽走他空荡荡的钱包,一瘸一拐往医院走:“行,那我要当老板。”
空荡荡的病号服带着香气扫过,吴邪被甩在后头,心说那有啥,小爷给你当老板娘呗。
远在吴山居玩扫雷的王盟突然坐直身子,打了个喷嚏。
张起灵去守青铜门,吴邪留不住,好在拐走了妹妹。
王胖子看热闹不嫌事大:“不白来,天真,咱不白来。”
小花没说什么,只是要妹妹伤好了再走,手铐也没再给妹妹锁上。
妹妹觉得奇怪,伸手摸了摸解雨臣的耳后:“你没被人皮面具冒充吧?”
小花轻轻挡开她的手腕,低头整理着并不凌乱的袖口,声音平静:“确定是吴邪了么?”
他语气平淡,妹妹却愣了一下。
私奔暂停。
妹妹盘腿坐在病床上,晒太阳思考:“喂,姓胖的,过来一下。”
王胖子正收拾行李,头也不回:“你喊谁呢你死丫头,没大没小,叫胖爷!”说是这么说,姓胖的还是不情不愿地挪过去:“小祖宗,又有什么反动思想要汇报?”
“怎么样让我哥同意和我亲亲睡觉的同时,还能接受吴邪也在一个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