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用想了。
他凌空坠落,划过了那些安全绳,在他以为他会划过小花和汪家人,摔入深渊的时候,忽然一个人伸手,一下把他拉住。】
妹妹从满身是血的小花旁扑出身子来,她抓住了坠落的吴邪,被绳索割破的手掌的血液顺着袖管流到吴邪脸上。
但他们没有继续坠落。
小花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的拽住了妹妹。
吴邪先前平静没有丝毫动静的肺忽然剧烈地抽搐起来。
小花没有说话,大概也没有力气。地下深渊,掉下去也许会撞死在石头上,妹妹松开了手,凌空翻身踹在吴邪的胸口,吴邪胸口剧痛,被踹向了一边的满是人皮俑的塔壁。
妹妹以为自己会降落,但没有,她的手再次被抓住了。
两人交握的手都在流血,滑得抓不住,但小花却抓得很紧。下半身因为惯性在空中荡,她抬起头,因为背光,她看不见小花的表情。
“小花?”被无数枪口指着,妹妹无知无觉,只是抬起头看他,脸蛋难过地皱起来,哥哥浑身血液与她手掌的血混在一起,往下滴落,滴在她脸上、身上往下淌,好像擦不尽,解雨臣变得像是血做的。
妹妹心都要碎了。
吴邪趴在石壁上咳得撕心裂肺,对焦老板这个人所有的怜悯和理解消失了。他不会再管这个人是到底为了什么,他最好死在这里。肺部皱成一团,他咳出混着血的麒麟竭,他怒从惊来,惊的是原来身体已经破败成这幅样子,惊的是都已经这样了他吴邪竟然还没死,怒的是既然他没有死,那他死也要搞死那群人;怒的是她竟敢自己找死、她竟敢这么对他!
她竟敢这么……对他?
他哇的咳出一口血,雷声隆隆,所有雷城埋着的簧片都共振,共鸣犹如多米诺骨牌一样传递了下来,声波滚过所有人,在生与死的交界,他开始恍惚。
……
没关系啊**,死有什么好怕的,生与死我都陪你一起。
我和**没有下个十年可以浪费了。
……
正悄咪咪来暗度陈仓拖走吴邪的胖子听见他说胡话,大惊失色:“我操!天真你他娘快别吐了!都走马灯了,再吐救回来都得贫血了!”
吴邪脑子昏昏沉沉,所有的一切倏忽浮现又消失,他什么也没记住,什么也没想起来。
好像一切都经历过,一切遗憾他都体会过。原来张家人是这种感觉。
泡进黄金池的那一刻,不知谁在对他叹息。
他只争来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