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召南转身出去了，原野迫不及待地在主机上找到系统所在的格子间，焦急地呼唤道：“小宝，小宝，你在吗？你还好吗？”

系统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立刻飚下泪来：“哇哇哇，爸爸你终于来了。对不起！爸爸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小冷序。我只是想感受一下被你拥抱的感觉，没想到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呜呜……我错了！我好害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别急，小宝。”原野对它说：“这次的主要责任在我，我已经向领导请求重启任务，领导也已经同意了。放心，这次我一定安抚好小冷序的怨灵，但你的确要向她说一声对不起。”

“我知道。”系统哽咽道：“我知道，等见到她，我一定向她说对不起。”

说完这句，它许久没听见原野的声音，蓦然察觉到了什么：“爸爸，你怎么不说话？我是不是……不能再跟你一起出任务了？”

原野狠了狠心，告诉它：“小宝，你违反了时空管理局的规则，按规定……我要把你抹杀——但你别急，爸爸还有一个办法……”

说着便急急忙忙地操作起来。

他本以为系统会接受不了，谁知它听完却异常平静，对正在忙碌的原野道：“爸爸，你的办法会让你受到处罚的，对吧？不要这么做，我已经长大了，要学会一人犯错一人当。我知道你一定不忍心将我抹杀，没关系，我可以的。”

原野还以为它说的是它可以承受被他抹杀的结局，谁知随着一阵乱码的跳跃，系统的声音雪花般滋啦滋啦起来：“爸爸，你瞧，我可以自己抹杀自己的。我是爸爸的小宝，不会让爸爸承担痛苦的，永远也不会……”

说完这句，系统那不规则的乱码变成了一道平滑的直线，它选择了自我消杀。

与此同时，原野的私人光脑也亮了起来。

“小宝……”原野将光脑化作实体握在手心，道：“等等爸爸。”

他再一次进入到了任务当中。一样的世界，一样的事件，一样的时间流向，只是不同的是，这一次，陪伴他的不再是小宝，而是另一个系统。

这个系统不像小宝那么活泼，也没有那么多话，只是机械地接收消息，下发指令。这更加让原野确信了，小宝那与众不同的丰富情感真的只是一个意外，它发生了变异。

他不知道这种变异是好是坏，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别的系统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也静悄悄地发生了变异。他只想实现小宝的心愿，让它也能感受到想要的拥抱。

这一次，任务进行得非常顺利，原野成功安抚了冷序的怨灵，亲眼看着她投入了轮回。

任务一结束，他就向廖召南提交了辞呈。

廖召南很惊讶，但并没有说什么，很痛快地批复了，但还加了句：“最近时空很不稳定，也许要出大事。到时候时空管理局会急缺人手，我随时有权力决定将你召回。”

“听凭领导吩咐。”原野规规矩矩地说道。

从时空管理局时，他手上多了一个蓝色的小机器人。他很珍惜地将小机器人捧在手心里，小声问它：“小宝，小宝，你醒了吗？”

这是他赶在小宝启动自我消杀前从主机上拷贝下的数据，现在，小宝意识还在，只是不再拥有以前的那些功能了。它现在只单纯是一个小机器人，一个会说话的小机器人。

小机器人的眼睛亮了亮，说：“爸爸，我在。你把我偷偷带出来啦？”

“是啊，还给你做了一具新身体。”原野抚摸着它的小脑袋说：“喜欢吗？”

“喜欢！”小机器人欢呼雀跃，“太好啦，我以后每天都能感受到爸爸的拥抱了，万岁！”

原野笑眯眯地看着它，心里暖洋洋的。

“可是爸爸，”小机器人忽然歪着小脑袋问：“局长大大说的时空不稳定是怎么回事？真的要出大事了么，我们到时候该怎么办？”

“别担心，不管发生什么事，爸爸都会永远和小宝在一起。”原野对它说道。

“也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小宝得意洋洋地卖弄着它在子世界学来的文采，“只要有爸爸在身边，小宝什么都不怕。新的危险即将到来！小宝要努力长大，变得比过去更强，保护爸爸。”

“你只要开开心心的就好了。”

……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一起走向新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