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徐榭摇头,一脸自然地,“因为不想当儿戏地轻易开始。”
谢冷雨感觉到他暗有所指,他有点不爽,有点心虚,但他不怯:“你不试,又怎么知道那个人对不对?”
“你觉得呢夏月?”徐榭看向她,“你喜欢准备好了再开始,还是先去试,再调整?”
问题悬在半空。茶香在狭小空间里弥漫,混合着榻榻米的草席味和窗外飘进来的竹叶清气。
夏月盯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扭曲的,晃动的,不真切。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们明显是在让她认同谁的爱情观才是正确的。
但她当然有倾向。
最后她说:“准备好了再开始。”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感到一种冰冷。
谢冷雨猛地转头看她。那眼里复杂。
夏月避开了。
夏月:“你最近看上谁了吗?怎么突然问这个。”
“看上。”徐榭重复这个词,像在品味,“我看上...”
他往后靠了靠,手撑在身后。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更放松,也更有攻击性。
“从小到大,我从没喜欢过一个异性。”
他说这些时语气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
但谢冷雨瞬间紧绷。
“所以,我不知道什么感觉叫喜欢...”徐榭的目光落在夏月脸上。
“你找人谈一次不就知道了,我给你介绍身边的。”谢冷雨开口,声冷。
“身边的?介绍夏月给我吗?”徐榭笑了。“
茶室顿时陷入沉默。窗外的竹影晃动得更厉害了,风大了。能听见竹叶摩擦的沙沙声,像无数细小的耳语。
谢冷雨发出杀戮般的目光:”夏月是我...”
“我们该过去了。”她站起来,动作有点急,膝盖撞到矮桌,茶杯晃了晃,茶水溅出来几滴,在深色桌面上晕开深色痕迹。
徐榭没动,抬头看她:“时间还没开始。”
“谢叔叔在找我们。”夏月说。
徐榭终于站起来。他比夏月高一个头,站得很近时,夏月能闻到他身上极淡的松节油味——舞者用来缓解肌肉疼痛的药油。那气味混着他用的香水,形成一种奇异的、带有疼痛感的优雅。
“好吧,我送你们。”他说。
*
他们回到主厅。谢光在不远处,正和几个人交谈。看见他们回来,他点头示意,没多问。
吃饭时,徐榭没再露面,晚宴结束。徐振邦亲自送到门口,又握了谢光的手:“下次单独聚。”
车来了。黑色轿车,司机下车开门。谢光坐副驾,夏月和谢冷雨坐后座。
徐榭站在门廊下送他们。廊灯在他头顶亮着,光从上方打下来,在他脸上投出深深的阴影。
他穿着那身浅灰色西装,双手插在裤袋里,站姿是舞者特有的那种既放松又控制的姿态。
车缓缓启动。夏月透过车窗回头看。
徐榭还站在那里。车灯扫过他时,她看清了他的脸——没有笑容,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睛亮得可怕,像黑暗中点燃的两簇冷火。那目光穿过玻璃,穿过距离,直直钉在她身上。
然后他轻轻歪了一下头。一个极细微的动作。
车拐出大门,徐榭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
夏月转回身,感到后背莫名发凉。
*
徐家之行,谢冷雨记心上了。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徐榭在跟他斗。
他的目光穿过她的肩头来到徐家,那座玻璃建筑中央。
但管他徐榭王榭,她是他的,她只能是他的。谢冷雨漫不经心地对徐家竖起中指。
他从没有过让人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