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诚这一早上,火气很旺,连着好几个去他办公室的都是笑脸进去,哭脸出来。
莫佳端着杯水,一直观察那边动向,等最后一个灰溜溜从厉诚办公室里逃出来,她这才赶紧跑过去。
莫佳预想到他会像顶着壳的乌龟似的,果然敲过两下门,知道是她要来,厉诚连门都不肯开。
莫佳起初还软言相劝,最后只能无奈用上威胁:“你不开门,我就躺地上了。”
厉诚声线都不带波动:“随你。”
莫佳作势就要往下倒:“好的。”
许多久远的虚浮的缥缈的,以为自己都忘了的记忆就这么一个接一个的蹦出来。
除了那次在校园里强硬碰瓷让他负责,她在校门外面也是一样的任性妄为。
两人那时尚在拉扯阶段,大街上,她吵吵闹闹着要他牵她的手,他一不从,她跟个孩子似的直接坐地上。
厉诚怎么可能会吃这一套。你不走是吧,那我走,直接丢她下来,自己去找地方坐着歇一会儿。
本来他也不想出来压马路,纯粹是被她烦的没办法。
可等时间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不停流逝,她却始终没跟上来,他终究是耐不住性子去找她。
谁能想到啊,她还坐在原地,眼泪跟瀑布似的流了一脸。
路上来来往往的人都把她当傻子,好奇小姑娘明明长得挺干净漂亮的,怎么就被人给丢这儿了。
她听见议论,也不嫌丢人,从围观人群里认出他,负气一指:“就是他,是他把我丢了的。始乱终弃,背信弃义,我就是他用完就丢的抹布~呜呜呜。”
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立时就看向他。
厉诚可是有头有脸的人,什么时候吃过这哑巴亏,他是分辩不是,不分辩也不是。
最后只能饮恨认了,几个箭步冲上去,把她死活拽起来,拖着她快步走出人群。
牵不牵手?
牵牵牵。
再亲一口吧。
你适可而止吧。
呜呜呜。
也是奇怪,厉诚从小到大被追过那么多次,但只有莫佳这样不要脸的,最能治得了他。
厉诚只是稍微一想,就能预料到一不如她意,她便会怎么撒泼打滚,只好无奈把门给打开了。
外面莫佳屁股才刚着地,猛地听见门锁开了,她又立马爬了起来,一阵小跑着走了进去。
“我不去非诉。”莫佳开门见山,坐在厉诚面前提要求:“我要跟在你后面做案子。”
“去非诉也能做案子,你基础太差,去那边练练,多跟几个导航、预警,可以加深对知识产权的了解。”厉诚口吻公式化。
“我在这边也可以了解知识产权,等我做过几年案子,掌握了各种类型的办案技巧,再由我决定留在诉讼或去非诉,这样不行吗?”
“不行。”厉诚眉心皱起来,脸色铁青:“这儿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这是领导做的决定,你有什么资格讨价还价。”
“就是领导,也得尊重打工人意愿吧?”莫佳扁扁嘴,大胆道:“你就是想把我支开,因为我说喜欢你,而你不敢面对。”
厉诚一下坐直了,两手伏在案上,脸色更差:“莫佳,这里是工作的地方,请你谨言慎行。”
“我只是说喜欢你,这样也不行吗?”莫佳据理力争:“你自己都说过不会禁止办公室恋情的。”
“而且你不觉得很可笑吗,非诉的办公室离这也不远,你就是真把我调过去了,我也可以天天来这儿找你啊。”
厉诚咬了咬牙:“我已经说了,这是领导的决定,你不可以拒绝,更不要随意揣度我的想法。”
“何况,”他无语到极致,竟笑出来:“我是说过不禁止办公室恋情,但那要两情相悦,你现在这样纯粹是我的骚扰,我没开除你,已经是很仁慈了。”
“我只是大胆表达自己,大胆说出自己心底里的话。不像你,”莫佳也有些生气了:“只会一味逃避,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厉诚这才有几分乱了阵脚的样子,脸上快速闪过一丝慌乱,紧跟着又恢复如初:“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莫佳也不着急去拆穿他,将话题又收拢到来时的重点,提纲挈领道:“总之,一,我绝对、绝对不去非诉那边,二,下个月路灯案子的开庭,以及‘426’的活动,你必须要带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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