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临风笑道:“放心,我付过了。快尝尝。”
他夹了个鸡腿放在她碗里,小声道:
“可还顺利?”
“自然。”伏九大口咬了鸡腿。
“咚!”有人猛拍了桌子。
伏九转身看去,是她身后那桌。
大胡子似乎是聊到了兴头上,一脚踩着长凳,双手撑着桌子。
“可不是嘛!要说伏九和扶明那姐弟就不是个东西!”
???
原本回过身的伏九再次转身仰头看向说话之人,只见同桌几人纷纷附和,有一书生装扮的人问道:
“兄台莫要凭空污人清名。”
“诶!我那是亲眼所见!”大胡子偷摸扫了圈四周,俯身掩嘴小声道,“上次落云山庄那事你们可听说过?”
书生点头,“听说有贼人觊觎固神丹,将山庄之人全做成了药人。”
“错了!”大胡子抬手拍在书生右肩上,“什么贼人不贼人,那事伏九瞎编乱造的。”
书生忍着痛,默默将他肩上的手推开,又听大胡子说道:
“这一切都是那姐弟俩干的!”
“真的假的!”别桌的人也加入了谈论。
楚临风看了眼身旁人,发现她竟听得入神,望向大胡子的一双眼充满了好奇,他不禁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这确实符合她的性子,便忍不住笑了笑,继续听着。
“我还能骗你不成!我亲眼所见呐!”
“当时所有人都中了药毒,只有伏九扶明姐弟清醒着,那场面——血腥呐!”
说着说着,大胡子猛吸了一口气,眼角竟泛出了泪花。
“只见伏九手持涟风,血洗当场啊。”
“那些人竟是伏九杀的?”书生诧异问道,“那扶明呢?”
大胡子擦了擦眼角并未流出来的泪。
“不知道,可能去别的地方杀人了吧,毕竟整个落云山庄——多大啊。”
众人议论纷纷。
书生问道:“那兄台为何活着?”
“啊?”
“你方才说伏九大杀四方,兄台既然在场,为何她没杀你?”
“这……”大胡子一把搂过书生肩膀,笑着拍了拍,“我运气好啊,当时躲在角落,这才捡回了一条命,只是……其他人就没有我这么幸运了。”
说着,他又抹了一把泪。
“原来如此,这伏九扶明姐弟俩可真是恶贯满盈!”有人愤愤道。
“是啊,听说当时流星锤盖通天想阻止她杀人,结果被她生生打瞎了一只眼!”另一人说得有鼻子有眼。
“什么!那盖通天可是江湖榜四的高手!那伏九武艺竟如此之高超了?这可是江湖大患呐!”
“谁说不是呢。”
“……”
众人便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纷纷痛骂起来。
书生勉强插了一句嘴:“那盖通天不是本来就瞎了一只眼吗?”
显然,众人七嘴八舌之下,无人听见他的声音。
“有没有可能——我把他另一只眼也弄瞎了?”
书生的左肩被人搭上,那是一双属于女子的手,他震惊回头,一张清秀素净的脸庞闯入眼中。
女子右手搭着他的肩膀,一只脚踩在他坐的长凳上,微微俯身凑在他耳边,带着恐吓的语气说出来方才那句话。
她似乎故意逗他、看他的反应,故而说完之后依旧保持着俯身的姿势。
她看着他被吓得瞳孔放大,似乎觉得有趣,轻笑出声。
直到一白衣男子出现在她身后,伸手将她拉起了身。
“听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过来了?”男子语气却没有任何责怪意味。
众人也注意到走过来的两人,大胡子率先变了脸色。
“你、你你你……”
众人不解,扶着腿软的大胡子问道:“怎么了?此人你认识?仇家?”
“不不、不……不、不……”
见他结巴了好一阵,伏九摸了摸腰间涟风,云淡风轻道:
“我说当日怎么少了一人,原来在这儿啊。”
“不不不、我我我……”大胡子此时当真急出了泪。
身旁人不明所以,着急问道:“究竟怎么回事,你好好说!”
大胡子默默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地指着伏九。
“她就是伏九!!!”
“啊——”
一瞬间,满座的客栈清了空。
除了那三桌为楚临风而来的人,以及伏九面前这位——书生。
“你不害怕?”伏九看着落荒而逃的众人,略有好奇地打量着面前此人。
书生起了身,朝她和楚临风微微俯身行了礼,道:
“姑娘并非恶人,我有何可怕?”
楚临风认真地看了看他。
伏九挑眉,“他们方才所言,你不信?”
书生道:“眼见为实。”
闻言,伏九对他来了兴趣,抱拳道:
“在下伏九,兄台如何称呼?”
书生回礼道:“在下姓言,单字之。”
“言之,”伏九念了一遍,“名字不错。对了,我看你不似习武之人,怎会独自出门来此?”
言之道:“常言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故行至此处。”
伏九赞同地点点头,瞥见隔壁三桌人,提醒道:
“江湖不错,可人心险恶,言之兄可得小心。”
“多谢姑娘提醒,”言之注意到他们桌旁的行李,问道,“二位是要赶路?”
伏九道:“正是,我们要去云京,不知言之顺路否?”
言之婉拒道:“云京路远,祝二位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