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起出了门,惟季也反复给陆越打着电话,但都没有回信,陆越在短短半小时内就消失了音讯,沉入了大海里。
“找到了吗?”
惟季和沈磊分开走了好几个街头,然后又回到了原地,见到对方后,惟季开口问道
“没有。”
“问了一下附近的人,都没看到。”
“他最后是坐出租车走的吧,是不是去了比较远的地方,手机又没电了。”
沈磊轻咳了一声,这样说着。
“也有这个可能。”
惟季现在冷静下来一些,也有些不明白。
虽然陆越走的时候并没有说去哪里,但一个成年人了,不至于消失半小时就让宋舟慌成这样。
有些反常。
“宋舟呢?”
沈磊望了望周围,并没有看见宋舟的身影,于是轻声开口问着。
“不知道到哪去了。”
两个人站在街口,惟季不死心,又拿出手机拨打了陆越的电话。
但这次,对面传来的不再是忙音。
而是电话接通的声音。
“喂,请问您是陆越的家属吗?”
“?”
对面传来了一个很陌生的声音,说出来的话也让人有些紧张。
“我是,他现在在哪?”
惟季有些磕巴的回,对面听到这话后才像是松了口气,随后快速回
“病人病情恶化,呼吸困难,已经插管治疗了。”
“家属来医院吧。”
“潇安医院。”
“病情恶化?”
惟季有些发愣,喃喃自语,似乎还没从他说的话中反应过来。
他与同样不解的沈磊对视了一眼,很快给宋舟发过信息后就往那个医院赶去。
医院离得不远,沈磊和惟季先到,先缴过费后才来到了陆越的病房。
房间内消毒水味很浓,带着冰冷的气息,陆越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一根管子插在他的鼻子里,源源不断地输送着氧气。
医生见他们二人,快步走了过来,开口道
“你们是病人的家属吗?”
“我们是他朋友,他家属马上到。”
惟季面露担忧地开口,那个医生闻言,点了点头,也不多说什么,只讲起陆越的病情起来
“病人患有ALS你们知道吗,也就是渐冻症。”
?
惟季的心颤了颤,不可置信的看着病床上的陆越,片刻才答
“渐冻症?”
“对,而且已经到起病阶段了,应该平时有吃药的。”
“但因为病情是从脊髓起的,他呼吸困难,表示病情恶化了。”
“接下来的时间最好待在医院,不要再出去了。”
“患者的意愿是什么,有表达过不想抢救的意愿吗?”
“我不太清楚。”
闻言,医生叹了口气,又补了几句。
“病人等会会恢复意识,你们可以讨论一下。”
“呼吸肌已经出现了困难,如果想保命,病人必须接受有创的气管切开,接呼吸机。”
“但也就意味着病人只能在病床上度过余生了。”
“……”
惟季的喉咙有些发痒,沉默了很久才问
“那样他能活多久?”
医生思考了一瞬,才答
“可以转去医疗好一点的医院,这样治疗生命可以延长数年甚至更久。”
“但是病人会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肌肉逐渐萎缩,不能动弹,到时只能听见外界的交流,听说不了话,睁不开眼。”
“也就是植物人。”
“你们好好想想吧。”
这一连串的话让惟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瞬间,他似乎回到了当时,面对医生给张女士下病危通知书的时候。
那种茫然与不安感。
死亡,如此之近。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他喃喃开口,有些失神,身体摇晃之际,沈磊伸出手扶了他一把,见他脸色惨白,担忧开口询问
“没事吧哥,还好吗?”
闻言,惟季这才回神,只是眼神中满是不安
“我没事。”
“但陆越好像,快死了。”
“……”
沈磊没说话,只轻轻握住了惟季冰冷的双手,不住的安慰道
“没事的,都会没事的……”
即使两人都知道,这是致命的。
宋舟赶了过来,他气喘吁吁,形象全无,眼睛发红,直至看见了惟季二人才觉得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陆越怎么样……”
他飞快地奔跑过来,气还没喘匀,想说的话刚说出口,就在看到病床上的人那一瞬间,全都梗在了喉咙。
“……”
惟季看着宋舟,也张了张唇,最终只能用干涩的声音开口
“医生说,陆越的病情恶化了。”
“只能选择气管切开接呼吸机治疗,不再适合保守治疗了。”
“他还让我问问,陆越的意愿是什么……”
惟季缓缓开口,每一个字说出来的时候,都觉得喉中发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