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眼睛被净雪莲影响失明，后来雪莲融入骨血，只剩下莲上金线还在生长，日光下不能视物，之前一直缺药，回来要好好治一下。

萧景璃并不清楚林氏用的什么法子救她，只是这几日她跟春华的只言片语中推测，不是什么好法子。

记载的南临禁术颇多，符合特征的也就南临药人卷。

这方法在南临流传，大鄧也略有耳闻，不知如何实际操作，但只看导致的结果，便被御医院老头痛斥为，罔顾人伦，逆天而行。

至于她的毒怎么解的，无从得知，只能说林氏术法精湛。

她缘何如此费心费力？

落雪吗？

她有什么好？

长曦带她来到一个药房。

药房很大，分区明确，入目是一面墙的药斗柜，药台，摆着各类药杵，针刀器具，大小不一，形态各异。

左右架子上有许多琉璃瓶，每个里边装了一只虫子，贴了称谓标签。瓶口开孔，运送活水食物，瓶底有隔离机关，处理污物。

蟾虫蜥蜴蜈蚣蝎子，各式各样不下上百种。

一些区域是活物，灌木石头洞穴在内，放置在稍大的琉璃瓶中自成生态；还有些是死物用树脂凝着，如同活着一般，栩栩如生。

萧景璃心中啧啧称奇，许多只在书中出现，都不曾亲眼见过，还有些闻所未闻。

瓶子中有一八爪蜘蛛，半个巴掌那么大，通体黑色，身上带有红色斑纹，腿上绒毛遍布，她数了数，有八只眼睛，在一截矮树枝上缓慢爬行。

耳边听得长曦声音清丽：“那个是八眼蛛王，有毒，但不致死，毒液入药，外用解毒消肿，内用通络止痛……醒脑固本。”

萧景璃抬首，长曦已经将药糜薄薄一层置于素纱之上，裹成条状，向她招手：“来。”

“喜欢的话等治好眼睛，还有许多有趣的，我带你看。”长曦拉着她坐到一旁，“闭上眼。”

两人离的近，长曦拿了湿娟擦眼睛周围。

萧景璃垂着眼，看长曦的脸侧，耳垂，唇。

手中攥着镯子，捏紧。

她拿着带药的眼纱，敷在萧景璃脸上，在脑袋上缠了几圈。

眼前一片黑暗，清凉的感觉从眼睛周围散开，热意似乎缓解一些。

看不见东西后萧景璃觉得自己像案板上的鱼，任由长曦带着她做这做那，一下子从看见到看不见，无法自理。

这个认知让人烦躁！

看不到菜，长曦要喂过来，萧景璃不能接受，只低头吃手中碗里的米；净手净脸看不到，凭着记忆去寻，水撒的到处都是；去恭房要人引着，在旁边看着。

怎么，看她拉黄金吗？

长曦看着手忙脚乱脱衣打算睡觉的人，隐约感觉到傀儡是有情绪，还不小。

落雪好像在跟自己置气。

若是已经醒了，为何不与她说话，即便简单几个字，让她知道情况也好。

夜里萧景璃是被热醒的。

头上后背浸透了汗，口干舌燥。

抬手一摸眼睛上覆着纱，有人掀开她的衣服，用湿布在身体上擦拭，萧景璃有些抗拒，却不曾制止。

长曦声音朦胧：“你有些发热，前些天我带你回来连日奔波不曾停歇，该来的总会来。好在这次不严重，喝点药就好了。”

“……”

她以前身体很好的，也就胸口战时被箭射中过，其他虽然有些外伤，并未伤及根本。萧景璃咬牙切齿地想，昔日提剑上战场，怎能如此娇弱？！

“也幸亏你底子好，不然怎能撑过去。”

长曦拿了现成的药粉放在温水里搅散，待她喝完收拾妥当，上前抱住她的腰，如同往常一样。

萧景璃后背贴上凉意，只觉身体里那些滚烫的乱拱的血液安静不少。手心灼热，抚上腰间的手臂，舒服很多。

她都快睡着了，长曦的手不安分起来，上下其手。

放肆！

这几日林长曦都规规矩矩，沐浴时也从未逾距，让她放松了警惕。

她看不到东西，身体发僵，手指发力收紧握着长曦的手腕。

长曦缱绻温柔：“落落，不想吗？”

声音似乎有什么魔力，在萧景璃耳边响起，滚烫的血液冲到脑门，她手上没了力气。

长曦念着她还病着，并未深扖，以前只看医书，人体经络，结构了如指掌，近来公事之余抽空又看了些杂书。

亲了亲她后颈的线，富有技巧地挑拨一番，她便软下来。

萧景璃没什么经验，没有再抗拒，轻哼一声，眼冒金星，又虚的很，腿肚子直打颤，很快缴械投降。

长曦将她翻过来面对着，抚摸着后颈，轻声问：“可是恢复记忆了？”

“我该叫你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