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婧的表情有些错愕，“这是你写的啊。”

朗源望向栩婧的眼睛，他有些激动，想着如果你此时此刻问我一句是写给谁的，那我一定悉数托出。

只要……朗源在静静的沉默中，只熬过了不到十秒，想让她知道自己心意的那份冲动慢慢冷却成了担忧，害怕她知道以后，像上次那样疏远自己。

朗源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我也就是凑凑热闹，这红绸子看着挺喜庆的。”

“所以这是写给你上学时候暗恋的人的？”栩婧倒起了好奇心。

“算是吧……就……谁上学的时候不会对别人有点好感什么的，对吧。”

栩婧不知怎的，心里竟有些酸酸的，随后她又调整了语气，“你说的也对，是挺正常的。”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僵持不下的残念。

“今天累吗？”朗源小心翼翼开口。

“还好，每天都这样，习惯了。”

各怀心事的两个人默不作声地吃着饭。

吃得差不多了，栩婧开口道，“我上去加班了，你早点回去吧。”

“你下班我来接你，如果有时间的话，就一起跑步呗。”朗源着急回答道。

栩婧的心情有些低落，“算了，不跑了，今天估计会很晚。”

“那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下班呢。”栩婧的语气有些冷冷的，让朗源觉得有些陌生。

她东西收得很快，和自己再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朗源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底也多了几点惆怅，悻悻地回了家。

回到家以后，他开始收拾回去的行李。

收拾完，有些郁闷，给沈铎发了消息，说自己好像把栩婧惹生气了。

——你干啥了？快给我讲清楚点。

朗源把吃饭时候的事情讲了出来,沈铎听完大吃一惊。

“哥？你就这么水灵灵把自己坑了？”

“我……我没有啊……”

“榆木脑袋啊，我问你，她知道你上学时候暗恋的人是她吗？”

“应该不知道吧……”

“不知道，那是不是默认是别人。”

“有道理。”

“那你不就是变相告诉她你喜欢的是别人吗？”

“可是，我前几天应该让她知道过我喜欢她啊？”

“哥，我真是服了，你让她知道你喜欢她，然后现在又说自己暗恋别人，是个人都会觉得你花心吧？看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

“我……没有啊……”

“严重点来说，她会觉得你是个渣男。”

“啊？那怎么办……”

沈铎突然反应过来，“等会儿，你让我缓一下。你怎么让她知道你喜欢她的，你表白了？”

“没有，我怕吓着她，就只是亲了她一下。”

“我*，哥们你这么勇？你没跟人表白你就直接下嘴？过分了啊。”

“其实也没碰到，就隔着衣服呢……”

“那……我问你，她当时啥反应啊？”

“当时可能有点生气吧，也没怎么理我。”

“现在呢？”沈铎追问道。

“我哪知道啊，我这会儿又没亲……”

“我特*说的是现在跟你相处怎么样，有没有讨厌你、朝你发火、明确跟你的界限甚至是拉黑你……”

“那肯定没有啊，不然我今天能跟她见面吗？”

“那就还好，我觉得，她可能也对你有好感吧……”

“真的吗？”朗源有些惊喜。

“别激动啊，半场开香槟。你才把她对你建立起来的一点好感败光了。”

“……”朗源陷入了沉默中。

下班了，栩婧坐在车上开始想起了朗源的话。

朗源上学时候喜欢的人，总不会是自己吧。

栩婧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人有时候还挺奇怪的，无法接受事件的是或否，就像硬币的正面和反面，会在看到正面的时候想着反面，又会在看到反面的时候想着正面。

倘若他心里还喜欢那个人，那前些天在学雪场发生的事，只是他一时冲动吗？

她清楚自己对朗源已经不是单纯的姐弟了，最近这些天她总会下意识期待他联系自己，也会因为和他的见面而开心。

这是自己刚谈恋爱时才有的感觉，而理智告诉自己她没有办法去询问他，这仿佛是一个撕开一点口子就会决堤的河道，河道下面是自己全部的思绪和生活，倘若它们被水淹没，自己该如何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