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云还要去追,上月拦下了,顺便接过赤金带上来的天山上遗落的披风:“不必管他!”
上月的吐息渐渐沉稳下来,面色不虞的抬起右手看了眼手臂上的梵文,血迹已经干了,伤痕半分未见。
才从普佛寺出来不到三个月,梵文却已经蔓延至腰间了,控制越大和尚的伤就越重...想到空了,上月更不爽了:“还不出来?准备躲在那里看多久?”
上官无痕从草丛里走出来,面色有些不自然:“你身上...”
“你不是听见了吗?作什么明知故问?”上月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身中囚牢之人,在此之前所有所学内功心法都会被限制。
上官无痕心有余悸:“那你还敢一个人单挑沉紫?”难怪认识她以来从未见她使用过至阴内力,从前他只当是为了隐藏身份,没想到还有这层原因...
上官无痕还遗漏了一点,那就是上月完全可以让空了内力反噬而死从而摆脱限制,却始终没下手,甚至千方百计不让自己受到伤害,避免空了加重受伤。
不过上官无痕一向是纯善想法,又惊于她这一身梵文,也就没深思,也就错过了上月心中最真实的那个想法,那个所有人都认为不会出现在上月身上的想法。
上月没再搭理上官无痕,带着赤金橙云往雪屋小舍走了。上官无痕见上月往回走了,也就跟着往回走,把没理清的思绪抛在脑后了。
一回到客栈,上月就向小二要了桶水,随后褪下了她那破布衣服,泡在了浴桶中。
不多时水色渐渐变黑,隐约还带了点血红,这是苏雨行反打在上月身上的毒,还好只会反弹给空了伤,毒不会让他一并承担。
上月从浴桶出来,换了一身新衣服,看着上半身的梵文,心烦意乱的合上了衣襟。
不知道小和尚如今怎样了......
小和尚当然不太好。
自从上月逃出普佛寺后,空了就开始频繁吐血,气海全爆的后果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住的,就连天生佛心的空了也仅仅能扛住不死罢了。
他周身体温高的吓人,普佛寺上下费了牛劲才稳住他的气息,但周身的筋脉已无法再续,即便救回来也仅仅是吊着一口气罢了。
空了被所有人劝阻,让他撤除囚牢,只要撤除就可以重塑筋脉,但空了异常固执,怎么也不肯解开自己身上的枷锁。他坚信只要困住上月的绝技,江湖人就可以饶她一线生机。
可那枷锁困住的不只是上月的内功,同时还锁着他自己的命!
就如同头上挂着劈死人的斧头一般,他的命从上月逃离普佛寺的那刻就开始走向必死的结局!
静养了月余,上月被苏雨行砍中的那一刀毫无意外的出现在空了的手臂上。同时因为囚牢渐渐占据上风,空了也开始面色灰败。
普佛寺的大还丹吃了又吃,也无法阻挡空了渐渐出现死气的身体。这一次更是雪上加霜。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呼出的浊气都是有进无出的。
此时的普佛寺还在全力救治空了,殊不知更大的危险正在向他们一步步缓慢走来。
晚上,闻人风一行人回到了客栈,绯月在房中观察,从天山下来,几家世家中人明显亲近了许多。上月对橙云悄声说了一句,随后跳窗溜了出去。
闻人风上楼敲了敲自家妹妹的房门,兰兰跟在他身后,闻人风见没人应,作势就要推门进去,橙云现身拦下了他:“家主,小姐说心情不好,沐浴之后简单吃了点东西就睡下了。”
“是吗?”闻人风挑眉看了一眼橙云,随后如玉的面色带了些笑意:“这样的话就随她吧!”
闻人风转头对兰兰说:“兰兰,你先回房吧!”
兰兰温柔的看向闻人风:“风哥,那你呢?”
闻人风扭头看着旁边紧闭的另一个房门:“我还要去见一个人。”
兰兰见他看向上官无痕的房间,觉得有些怪异,但又说不上来:“好吧,那我先回房了。”
闻人风见兰兰回了房间,才去敲响上官无痕的房门。
上官无痕拉开门,有些意外:“闻人兄?这么晚了,是有何事?”
“没事,只是觉得好久没和无痕促膝长谈了!”闻人风招手叫小二:“小二!送两壶好酒来!”
上官无痕立刻机警的看向闻人风,面上尽管温和:“闻人兄,进来坐!”
闻人风嘱咐完小二,便踏入了上官无痕的房门。
兰兰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听见门外没有了声音,就抓紧时间去了上月的房间。
橙云现身,低声说:“主子不在。怎么了?”
“我感觉闻人风有点不对劲,他去找上官无痕了,怕是对今天苏雨行说的话起疑了。”兰兰也低下声说。
“知道了,你不必管,保护好自己为先。”橙云说。
“你不怪我...”兰兰眼眶一红。
“主子都没怪你,我又有什么可怪的?”橙云拍拍兰兰的脑袋:“我们是你的娘家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是。”
“那我先回去了,你记得提醒主子。”兰兰强行压下到嘴边的哽咽。
“放心,主子不会有事。”橙云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