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暮辞不打算在这呆着,他领着栾竹七绕八拐出了快递中转站,二楼的两堵墙这时候又自动分开了,窗外的月光依旧保持着同样的角度倾洒在地面,好像之前惊心动魄的逃亡只是个梦。
“现在还要去找账务单吗?”
“嗯,不过现在没时间限定了。”
“那如果一直找不到呢?”
不能怪栾竹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他是真有点好奇,惩罚都惩罚了,总不会还要找线索吧,这地方这么大,谁知道一张账务单会被藏在哪?再说要是找不到怎么办呢?
“那就一直困在这,不然你猜为什么整个系统会有很多玩家凭空消失,多半是困在地图里出不来了。”
栾竹无言以对了。
原先的办公室被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那张账务单,他两干脆转战对门的房。
这间屋子陈设和之前的办公室截然不同一一如果说后者像老板办公室,那么前者一看就是微型垃圾站,一张小办公桌藏在地上堆起来的快递盒里,
脏小破得连块下脚的地都没有。
栾竹刚拎起裤腿斟酌着从哪进去,不料翟暮辞直接凭空捏来一阵飓风,热风掀起带着屋子里怪异的恶臭扑鼻而来,但好歹还是吹得那些个盒子都靠墙站好,成功挪出了空地。
鬼知道这地面为什么看起来乌漆麻黑的,栾竹“哎呦”一声,脚底一滑,差点摔倒。得亏核心够稳的,他一个半空鲤鱼打挺,又走得稳稳当当。
这风里的味道估计是比丧尸血还要难闻,翟暮辞狠得拍出一张符在胸口,栾竹捏着鼻子翁声翁气地问:“这是什么符纸?”
“封人感官的,这是禁气符,可以禁人嗅觉。”
栾竹赶紧找他也讨要一张像模像样地拍在胸口,鼻子通着气,但果真闻不到异味儿了。
别看这破地方面积不大,藏着的肮脏玩意儿一个赛一个恶心。
墙角打撒的一摞外卖盒,有一个里面还盛着黄汤,上面浮着青黑色的霉菌挤兑在一块疯狂汲取汤里的养分,栾竹光是一眼就差点哕出来。
墙角靠着个木衣架,上面爬满了正在缓慢蠕动的白色虫子,钩子挂着的一个黑色内裤随着虫子蠕动传来的震荡轻微晃动。
太恶心了。讲真的,他不想再往里走一步,鬼知道他会再发现什么惊天骇人的东西。
翟暮辞秉持速战速决的理念,选择性忽视这些,径直走向那张堆满了杂物的桌子。
他的视线从没拆的快递盒子再滑到泛着油光的裁纸刀、一堆纸质表格以及……一个打开的避孕套盒子和随手丢在一边的用过的套子。
是用过的。
…………
翟暮辞的眼球不可控地微微震荡。
是可忍孰不可忍,手掌掀起,爆发的风力一瞬间将这些全都扫开,满天的纸张被卷起来,有一张稳当地盖住了那个伤风败俗的玩意儿。
“怎么了?"栾竹被他突发的动静吓一跳。
翟暮辞表情更臭了,“没事。”他说。
这语气一听就是有事啊,栾竹觑着他,没敢说什么。
可能是看到了什么恶心东西?他想。
事实证明翟暮辞的懒是分情况的,不吩附栾竹他自己就动手了。
他盯着那摊吹开的纸张,眼神扫射几番后就控制热风托起了其中一张纸。
那张纸被风托着慢慢悠悠飞到了栾竹面前,栾竹正在啾着地上快递箱子上标的信息,看得专心,被那纸又给吓一跳,他拍拍胸口,寻思这位大爷又有何贵干。
在看清半个A4纸大小的单子上用粗字号标注的标题后栾竹惊奇地叫:“哎?这是那张账务单吗?”
好像是为了回应他的问题,死了半天的系统识别到线索,愉快地开口:“恭喜玩家翟暮辞成功完成任务‘消失的账务单',请再接再厉!”
瞄了眼沾了油渍的账务单,栾竹感慨一句牛逼,果然老玩家找东西就是快啊!
那张放在栾竹口袋里的兄妹照突然从口袋里掉出来,他刚觉得奇怪准备弯腰去捡,那照片竟然浮到空中和账单一起化为齑粉。
“收在系统后台,之后会用到。"翟暮辞解释。
阶段任务完成,剧情继续推进,系统继续道:“警方历经数月,在废弃的工厂里发现了一张账务单和一张照片,内容确认为李某和李某妹妹。”
“此外线索断绝。几年后此地预备重新开发,期间曾有多位市民声称曾见过李某妹妹,旧案重启后警方在二楼的账务室内意外采集到人类精子,经过有关部门数据库比对,属于曾在电子厂内打工的方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