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样的艰难情况,或许很快就要结束了。
所有人的目光,或清晰或朦胧,都在安定踏入的这一刻,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和泉守兼定率先开口,声音因为紧张和虚弱而比平时低沉沙哑了几分:“情况如何?”
安定深吸一口气,走到了房间中央,感受着众人充满希冀或是不安的视线。
“嗯,”他非常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清晰地打破了仓库内凝重的寂静,“我见到桐吾了。”
“这是他给我的。”
大和守安定从怀中取出两样东西,一张纸条和那块信石。他将纸条展开,扫了一眼,递给离他最近的压切长谷部。
长谷部迅速接过,目光锐利地扫过纸面。他的眉头立刻紧锁起来。纸条上只有简洁的一行字:
八原森林
“八原……森林?”长谷部低声念出这个地名,语气中充满了困惑与疑虑,“这是什么地方?从未听说过本丸附近或任何已知的历史战场有这个名字。”
纸条开始在众人手中传阅。加州清光接过,看了一眼便摇头:“没听过。”他传给旁边的堀川国广。
堀川仔细看着,同样面露茫然:“确实闻所未闻。这个地名听起来很陌生。”他将纸条递给身旁依旧有些恍惚的和泉守兼定,和泉守兼定只是瞥了一眼,便无力地摇了摇头。
三日月宗近接过纸条,那双蕴含着新月的眼眸微微闪动,他沉吟片刻:“唔……老爷爷我的记忆里,似乎也没有这片森林的踪迹。”他轻轻将纸条放在膝上,“髭切你呢?”
髭切被膝丸轻轻推了一下,才慢半拍地接过纸条。他歪着头,用那副惯常的、略带迷糊的语调说:“啊啦,陌生的地方……好像有点耳熟,又好像没有,嗯……”
旁边的膝丸急得顾不上自己的不适,凑过去仔细看,最终也只能焦急地确认:“兄长,我也从未听闻。”
纸条最后传回安定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短短一行字和那块安静躺在他掌心的信石上。困惑的气氛在仓库中弥漫。
“八原……”加州清光按着额角,迟滞的脑袋艰难又努力思考,“如果是地名,那我们……”他猛地抬头,看向众人,“后院的那个时间传送装置!理论上它可以锁定坐标,只要有时空道标或者足够精确的定位!”
希望的火花燃起——
“但是,我们不知道定位和准确的时间。”
——却被现实迅速浇上一盆冷水。
“而且,”堀川国广冷静地接口,语气沉重,“长义……”
压切长谷部脸色难看地接过话茬:“长义绝不会允许我们以这种来历不明的纸条为由进行未经报备的跳跃。而代理……”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的轻蔑,“哼。”
“也就是说,”三日月宗近缓缓总结,语气依旧平和,却点明了核心的困境,“我们无法通过正规途径使用那个装置。要想前往这个‘八原森林’,必须在山姥切长义和弥小姐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秘密进行。”
仓库内陷入了一片沉寂。刚刚升起的微弱希望,瞬间被巨大的难题所笼罩。如何在两位的严密注视下,动用本丸最敏感的设备,前往一个未知之地?
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仓库内的沉寂沉重得几乎能压垮人。众人眉头紧锁,都在思索着如何突破眼前的困局,但似乎每条路都被堵死。
就在这时,大和守安定再次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先别急,还有这个。”他举起了手中那块不起眼的深灰色信石,“桐吾说,重要的信息在这里面。”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纸条移到了那块光滑的石头上,眼中重新燃起一丝期待。
大和守安定将灵力注入信石之中。石头表面轻轻波动起幽光来,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随即,一个清晰却带着急促喘息和呼啸风声的声音从中传了出来,正是桐吾。
“如果你听到这个,说明东西安全送到了。”
桐吾的声音下是快速移动带来的剧烈风声,他的声音有些喘,但语速极快,条理清晰。
“长话短说,我从本丸带出来的那样东西,姐姐的那支簪子,有反应了。”
“很微弱,断断续续,但我反复确认过,指引的方向最终都指向一个地方,八原森林。我不知道为什么是那里,但我的感应不会错。”
一阵急促的破空声,似乎他在加速或躲避什么。
“之前长谷部跟我说的,物吉贞宗……他极有可能就在那里!既然他是通过簪子传送过去的,如果他的愿望是和姐姐有关!那么,姐姐散逸的灵魂,或许……我是说或许,也有极大可能遗落在彼处!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最明确的线索!”
风声骤然加大,夹杂着远处模糊的带有杀气的呼啸,桐吾的声音更加急促
“我会想办法先过去确认情况。你们那边……见机行事。另外,关于姐姐昏迷的解决之法,我这边也托了人在打听,或许很快会有更确切的消息。保重,等我的下一次联系!”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信石上的微光熄灭,恢复了普通石头的模样。
仓库内一片寂静,只剩下众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物吉……在八原?”加州清光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晕眩似乎都被这个消息驱散了些,“如果他在那里,如果主人的灵魂真的也可能在那里……”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唯一的线索……”堀川国广喃喃道,看向长谷部,“我们必须去!”
压切长谷部紧握着拳头,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坚定。之前对于规则和监管的顾虑,在主人复苏的可能面前,显得不再那么不可逾越。
“物吉贞宗的下落,以及主人复原的关键,”他沉声道,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同伴,“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前往八原!”
三日月宗近轻轻放下茶杯,眼中的新月仿佛也清晰了几分:“呵呵……看来‘幸运’确实在指引方向呢。只是,如何避开那两位的耳目,依旧是个难题啊。”
“或者说,要不就拉拢长义,如何呢?”髭切笑眯眯接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