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五云六,接下来的路口直直往前就好。”
“是。”两人齐声。
萧晏舟照旧走在中间,手臂一伸在云五的背上比划,云五神色一僵,只一瞬又继续往前。
心惊地闷头连过两个路口,来到最后一条道前,云五突然回头对两人,“公主,先吃点东西吧,我有些饿了。”
云六一听这话眼都瞪大了,云五向来不会主动提吃东西,但看着俩人眼底的猫腻还是没戳穿,小声嘀咕着掏出干粮静静地坐下吃东西。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六无聊地都睡过去了,才被人喊醒,他擦擦口气,揉了揉眼,“你们终于吃好了?”
云五冷嗤一声,“还吃?起来打架了。”瞬间惊醒,云六这才看清,来时的七个路口都挤满了兵马。
“这是怎么回事?”云六利落起身,抽刀而出。
“来不及解释那么多,只要记得此战只能往前突围,绝不能向后一步。”云五叮嘱道。
萧晏舟悠哉悠哉在七道路口前踱步,把玩着腰间玉佩的流苏,气定神闲颇有在自家院子散步的气质,面对乌泱泱的人马也不惧,出声,“看来这是大人专门为我设下的局啊”
回应她的还是空中那道虚无缥缈的声音,不过与先前不一样的是这次所有人都能听见,“公主果然聪慧机敏。”话锋一转,“公主的人马到的差不多就请下来吧。”
音落,地道下方不断有碎石掉落,在正下方形成个小土堆,几百双眼睛就这样盯着顶上漏出大洞,沉默。
云七探下头去,黑黝黝的洞中他与几百双眼睛对视,僵着身子找到萧晏舟,等主子的指令。萧晏舟的计划骤然被戳破也不见恼,默默走到洞口边,朝云七使眼色。
他没看懂,疑惑地指指下面,萧晏舟肯定地点点头。
他深吸口气,扭头朝一连串的人手道:“就是这,待会一个个跳下去,到下面听主子的吩咐。”
这话也被下面的人群听了去,萧晏舟心间已经骂了一百个人,攥紧了手中的拳头,好想揍人。
云七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出场,真想找个地道钻下去……
钻了。
一群人一个接一个跳下来,将萧晏舟围在正中,朝对面拔刀相向。
额角筋络乱跳,萧晏舟抬手摁了摁,拨开人群上前,“我的底牌都在这了,大人还不肯出来相见吗?”
正中的士兵自动让出一条道来,熟悉的身影缓步而来,“扬州刺史庄劭见过公主。”参拜的话语说着,面上却一点不见恭敬。
萧晏舟冷哂,“庄大人莫与我说,养私兵、增赋税、偷运粮这些事凭你一个人就能办到。顺宁王呢?”
“顺宁王远在上京,怎会突然下扬州?”庄劭还是那身衣裳,只是凌人的气势再压不住,“至于公主说的这些证据呢?空口白牙,陛下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你怎么我没证据?”她轻蔑一笑。
庄劭不在乎地耸耸肩,“这不重要。”神色一变,“放箭!”
箭雨破空而来,萧晏舟反手抽刀劈开,箭矢堪堪擦过她的发丝,一边挡一边回退,她带来到这些都是精锐,这些攻势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她担心的是另一个,“小心!别踏入后方的路!”
可惜还是晚了,两个人在后退抵挡时不小心进入地道,万根飞针迅速自上而下,根本来不及躲避,在他们眼中就像下了一场急雨,甚至来不及感知、呜咽、嘶吼,飞针就已经穿过眼睛,穿过喉咙,穿过面颊,化为两滩血水。
来不及伤感,又一轮箭雨凌空。
“云七带人守在后方!云五云六带人随我攻右两道,其余人死守!”
她看出来了,右边的准度远不及左边,应是只负责运粮的官兵。
声音很大,庄劭闻之不禁狂笑出声,回音应和着刀光剑影,他却悄然转身,管他的什么声东击西,他要去干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