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跑不掉的……”
温良猛然回头,只见年画上的孩童站在屋顶边缘,歪着头冲她微笑,嘴角裂至耳根,露出满口尖牙。
“因为……你已经是‘我们’的一部分了。”
温良低头一看,自己的影子,不知何时竟变成了无数挣扎的人形,正缓缓朝她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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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之野,云梦山间。
烟涛微茫,云霞明灭。碧水荡漾,清猿哀啼。
一白衣黑发少女端坐水榭,弹奏古琴,广袖披帛随风而动,青丝也飘动。
忽地,一缕发丝被风吹到她脸上。她停下演奏,把这缕发丝拨到一旁,叹了口气。
正是顾汀溪。
她缓缓起身,足尖轻点,像燕子一样轻盈掠过水面,落到岸边。
“好,好。不愧是我顾家儿女,‘燕过无痕’竟进步得如此之快!”顾长生抚掌称赞。这位顾家家主、云梦山山主虽然年近天命,却依旧是令人见之忘俗的美男子。他一身冰蓝色锦衣,眼角的细纹和打理得当的长须更是为他增添了儒雅的岁月气质。
“父亲,哥哥怎样了?”顾汀溪低声问。
顾长生摇摇头,面露忧愁:“不见踪影。”
顾汀溪深吸一口气:“我想去找他。”
顾长生不赞成地看了她一眼,捋了捋长须,没有说话。
“监视的人不是被陈伯杀光了吗?我现在可以出门了,没人知道我的行踪。”
“溪儿,”顾长生转过身来,语重心长:“你现在是我们顾家唯一的继承人,绝不能有任何闪失!你大哥我一直在派人找,春秋别馆那儿也一直有人盯着,你放心,既然他魂灯不灭,肯定能平安回来。”
“那,”顾汀溪欲言又止:“我能给温良写信吗?我拜托她留意大哥的事,但我担心她如果也消失……”
“不会的溪儿,哪儿会这么巧……如果你实在担心的话就去写信吧,写完寄给你朋友就好。”
“是寄到稷下学宫吗?”
“不,是寄到她身边。”
……
顾汀溪将水尺素递给顾长生,蛾眉微蹙:“之前给大哥的信就没办法寄到他身边,恐怕大哥是处在某种禁制中,我有些后悔将温良卷进来了……”
顾长生接过水尺素,右手柔柔地一屈一伸,水尺素摇身一变成了一条由水构成的晶莹剔透的冰蓝色飞鱼,身上的鳞片流光溢彩,左右两边共长着三对翅膀。他左手向上一摊:“有温良的头发、血液或是贴身物品吗?”
顾汀溪递上一张藕粉色锦帕。
顾长生把锦帕放到飞鱼面前,飞鱼绕着它转了几圈,跃入空中悬浮。
顾长生点点头:“去吧。”
冰蓝色飞鱼扇动翅膀,箭一般冲向远方,身体渐渐变得透明,融入天空中。
顾汀溪看着消失的飞鱼,眉头依旧舒展不开。
冷不丁地,顾长生忽然转过头来:“你还在里面放什么东西了?”
“放……放了一些可能有帮助的符。”顾汀溪的声音越来越小。
一片静默。
顾长生忽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我这个女儿,可真是重情重义啊。”
“父亲,您该教我如何打理云梦山事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