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下雨了。”
林羡皱了皱眉头。她讨厌下雨天。
陆扶里又将林羡朝自己怀里揽了揽,左手指尖细细摩梭着林羡的后颈。
“明天是下午才有比赛,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觉,庄竹生给你的药油今天晚上正好用了。脚踝疼了要说。”
“嗯。”
林羡仰头看他,路灯昏黄色的柔光斜斜地照在陆扶里的那颗顺毛脑袋上。
手忍不住了,林羡踮起脚,在他头上揉了一把。
陆扶里没躲,只是垂眸笑了一下,喉结微动。“再揉就乱了。”
林羡指尖顿住,笑意却更深了。又伸手揉了两下才把自己手揣回兜里。
“都过去了,你要是难受就哭出来吧。”
陆扶里停下了脚步,眼神怔怔地落在林羡的身上。
“从比赛结束之后,你就耷拉个脑袋,我又不是看不见。如果难受你就哭出来吧,或者…我的肩膀也可以借你靠靠,放心,我不跟任何人说,没人笑话你。”
陆扶里把林羡揽进怀里,紧紧地抱住她,想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
“小鱼,你怎么那么好。”
陆扶里的下巴轻轻的贴在林羡的头顶,声音低哑得几乎融进雨声里。
其实……他真没放下。
但是他也不知道该去怨谁,怨自己年少时太过刚烈,怨命运弄人偏偏选中了他……
无论他怎么样的怨天尤人、心有不甘,他的职业生涯确实戛然而止了。
“我们都往前看好不好,我们两个虽然都不圆满,但加在一起也能凑出来个圆满的结局吧。”
林羡轻轻的拍着陆扶里的肩膀。她理解陆扶里,是都曾作为顶尖运动员之间的惺惺相惜,没人能比她们更能清楚一个人想要站上领奖台的心是多么炽热。
“好啦,我不难受了。我们回家吧。”
这次罪孽的爪子成了陆扶里的,他在林羡头顶揉了揉,又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上还带着独属于雨天的潮湿的冷气。
林羡也没把陆扶里的爪子拍开,只顺势牵住他的手,十指交扣间,湿冷被悄然焐热。
“小鱼,你真好。”
“嗯,我知道我很好。”
“小鱼,我喜欢你。”
林羡抬了抬眼眸。“这算是表白吗?”
陆扶里喉结滚了滚,雨声忽然变得很轻。“算。”
“从我第我第一次在训练馆见到你一个人在那悄咪咪地哭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一直没变。”
“那么早吗?”林羡测过头去看陆扶里的表情,只看到了他被染成红色的耳朵尖。
*
一直到两人回到家中,陆扶里也再没开一次口。
原因无他,实在是林羡逗他的表情太过明显。
她用手捏着他发烫的耳垂,一直在他耳边嘟嘟囔囔“再说一次,我没听见。”“你那么早就喜欢我了啊,你为什么从前骗我,陆扶里你不诚实哦。”“你再和我说说,别害羞啦。”“你的耳朵好红啊……”
“陆扶里你怎么还不说话?”
“你再不理我我就去找浩川哥问清楚了!”
陆扶里终于绷不住,一把将林羡抵在玄关的镜子上。
林羡却有点慌乱,变得她用胳膊抵在陆扶里的胸前,撇开脸道“你怎么那么不经逗,我就说说而已。”
“小鱼,你别总是逗我了,我真的经不住你逗。”
陆扶里把额头抵在林羡的额头上,呼吸灼热而急促,回来时不小心淋到的水珠,此刻正沿着他的发梢滴落。
“那…那我以后不逗你就是了,你先让开。”
陆扶里低头,直接用唇瓣封住了林羡那张仍在喋喋不休说话的嘴。唇齿相依那刹那,林羡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自己好像玩脱了。
窗外雨声渐密,镜面映出两人交叠的轮廓。
林羡用力把陆扶里推开,努力平复这自己的喘气声道“先去洗澡,身上被雨淋到了,黏糊糊的,好难受。”
陆扶里的胸膛也剧烈起伏着,他后退了一步,抬手把林羡额前的碎发轻轻别到耳后。
有些坏心眼地说道“好了,你的耳朵现在也成红色的了。”
林羡大怒。
“滚啊陆扶里!”
陆扶里低笑了一声,揽着张牙舞爪的林羡,推着她到了浴室门口。
“你先洗,我去给你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