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天还没亮,许栈和张垚打好配合把陶衍骗到城边的河畔,王匆不急着回家也跟来凑热闹。
四个人并排站在河畔的观景台上望着远方。
在无人的城边,此时连灯光都很少见,有那么几个稀稀落落洒在河边,忽闪忽闪的像坠落人间的星星。偶尔从山林里传出两声忧郁的鸟叫为幽静灰蒙的环境平添一丝凄凉。
王匆不禁打了个寒颤疑惑问道:“神,我们来这干嘛?”
张垚偏头看他,微微蹙了下眉头,嗤笑道:“神?”
微风拂动发梢,刘海儿的发丝错乱开,他垂下眼帘眸子显得格外深邃。
“嗯!神,”王匆眨眨眼睛坚定地点头,“神,你这个角度绝了,超帅!”
“哪个角度不帅?”
陶衍听不下去了,搭着许栈的肩膀凑过来,对王匆说:“我劝你少夸他,他可不是什么谦虚的人。”
张垚张开手掌抓住陶衍的脸把人推开,不满地驱赶道:“人家说实话你插什么嘴,起开。”
陶衍吐了口气张垚感觉手心痒痒的嫌弃地收回手。
“走,咱俩去那边。”张垚二话不说拉起王匆的胳膊就朝另一边走去。
王匆不明原因跟着他走:“哎,神,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偷偷告诉你。”
许栈单手搭在栏杆上朝他们去的方向看去,提醒道:“那边草丛里可能有蛇,注意安全啊你俩!”
“噪音二人组”离开后,陶衍偷偷打量许栈的每一寸,凌晨、安静的河边、喜欢的人,这是陶衍曾在梦里有过的画面,只是梦里的那个人是模糊的,他拼尽全力也看不清他的脸。而此刻,这张脸终于清晰。
“你猜猜我们来干嘛?”许栈突然仰头看向陶衍,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噙着笑意,微翘的长睫毛轻轻煽动。
夜很黑,彼此的脸却很清晰。
“看风景。”陶衍心弦悸动眼睫微颤,完全失了神不知自己在说什么。
“大晚上看什么风景啊?”许栈笑道。
陶衍躲避开许栈的目光,紧张到结巴:“那……那我们干嘛?”
许栈清了清嗓子,一副神秘的表情从兜里掏出一个复古风格的盒子递给陶衍。
“打开看看。”
“嗯?”陶衍好奇地接过,小心翼翼地打开。
盒子是绸缎内里,里面躺着一对儿木质手串,一个大圈口大珠一个小圈口小珠,像情侣款,每一个手串上都有一颗刻字木珠。
他轻轻捻起两个手串把两颗刻字珠对在一块儿。
透过昏暗的光线陶衍看清楚上面的字,他小声念叨:“平顺,安遂,平安顺遂。”
要连起来读……
“本来想一个人平安一个顺遂的但是我觉着应该都沾点儿,而且这样等以后你看到它了还能想起我这么个朋友。”许栈盯着那对手串想到陶衍马上就要离开,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滋味儿。
“不会忘的,”陶衍浅浅勾起嘴角把圈口大的手串递给许栈,“帮我戴上吧。”
“手拿来。”
陶衍伸出左手,许栈把指尖套在手串里撑开,一套连贯动作手串就到了陶衍手腕上。
“也帮我戴上吧,照顾照顾病人。”许栈伸出手扭过头,看似是又望向了远方实则注意力全都在余光可瞥见的陶衍那。
陶衍喉结上下动了动吞咽下口水欲言又止,把手串戴在许栈的手腕上。
“喜欢吗?”许栈半握拳把胳膊同陶衍的手臂挨着放,问道。
陶衍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深情地说:“非常喜欢,这是我十八岁收到的最特别的礼物。”
这什么表情……怎么感觉下一秒就要单膝跪地了?
许栈不自在地躲避陶衍的眼神:“喜……喜欢就好,没白瞎我那一棵红豆杉。”
“这是那棵……”
原来许栈突然拔走红豆杉是做这个,陶衍恍然大悟。他心想:许栈说过这是他爷爷送给他的,这么重要的东西许栈居然做成手串送给我,我可以理解为对他来说我也很重要吗?
本以为十八周岁生日会如同往年一样平平淡淡地走个形式,没想到竟然会收到如此珍贵的礼物。
许栈清了清嗓子,抬起陶衍的胳膊,拇指轻轻摩擦陶衍的手串,说:“你的手串一共有十颗珠子,希望你以后的生活都是十全十美的。”
“谢谢你许栈,”陶衍说,“那你的呢?”
“我的11颗,本来想做一样大珠子的,但是我手腕细20mm的珠子戴上不太好看就改成15的了,我就想那就都十颗吧,结果15的十颗又有点小就多加了一颗。”
10颗,11颗,加在一起一共21颗,陶衍认为这个数字还不错。
“我们这算是情侣款的吗?”陶衍打趣道。
许栈一愣,随即抿了抿嘴唇摇头道:“亲子款,以后记得改口叫我声爸爸。”
“c,sb.”陶衍没恶意地拍了一下许栈的后脑勺。
过了一会儿,许栈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忽然指向远方:“陶衍看那边!”
当陶衍转头的那一刻,绚烂的烟花错落升上天空照亮半边天。
许栈单手拢在嘴边呐喊:“陶衍!”
“嗯?”陶衍看向他,烟花的光线在许栈身上跳动,那张脸迷人又漂亮。
“十八岁生日快乐!要!每天开心!”
陶衍热泪盈眶地咧开嘴角,也拢起手冲前方喊道:“陶衍收到!”
最美的烟火划破万籁俱寂,山水间回荡着他们的呐喊。
远方的张垚偷偷记录下这一幕,而一旁假装欣赏烟花的王匆小心翼翼地记录下张垚的侧脸。
“偷拍什么呢?”张垚突然转过来。
王匆一惊手机险些滑落。
他尴尬地笑了笑,脑门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解释道:“神,你太帅了,我忍不住想拍下来,嘿嘿。”
张垚轻笑一声又把目光投向陶衍那边,说:“你换个称呼,听着怪怪的。”
“那,垚神?”
“有什么区别吗?”
“垚……哥?”
轻轻敲打张垚的心灵,他被人叫哥的时候总是莫名的舒心,兴奋值直线上升。
张垚暗霜一下点点头:“行。”
“好,垚哥。”
一场盛大的烟花落幕,各回各家。
许栈单手撑头侧躺在床上,陪陶衍整理今天收到的礼物。
他看到一旁楚阳送的礼物,笑道:“楚阳这小子报复心真重,又是项圈又是超绝s·exy衬衫内k的,得亏我妈他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