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看来明年他的生日要精心挑选一份礼物了。”陶衍脑海里开始构思一个个馊主意。
许栈咬了咬下唇,坏笑道:“其实我还挺想看你穿上之后的样子,要不……你偷偷穿给我看看?”
“别想,再想就你穿。”陶衍无奈地看着他把礼物收到一边说道。
“不想了。”许栈投降。
他突然想起来还有样东西没给陶衍。
“哎对了,你去衣柜右面上层有个东西帮我拿来。”许栈说。
“哦。”
陶衍走去打开衣柜门,几只小氢气球从里面涌出来,陶衍愣了愣惊讶地回头看许栈。
许栈冲他微微一笑:“去拿你的礼物吧。”
居然还有礼物,他到底准备了多少……
陶衍捧起大礼物盒子回到床边搁置在床单上。
许栈:“快打开看看,我敢保证你一定超级喜欢!”
“好,”陶衍慢慢掀开盖子,里面是一个做工精致的鞋盒,“鞋子?”
许栈点头,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陶衍,期待他面部表情的反馈。
陶衍打开鞋盒看到里面的那双鞋不禁激动地喊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双?我想买这双鞋子好久了!”
其实许栈不知道,只不过碰巧他也很喜欢这双鞋子,但是因为零花钱有限他一直没舍得买。这不正赶上陶衍的生日他不知道送些什么值钱的东西,就选了这双鞋子。
“猜的,之前你说你也很喜欢鞋我就想着送你一双。”许栈说。
陶衍打开相机:“我要发朋友圈。”
左拍右拍上拍下拍前拍后拍远拍近拍,凑够八张图,发朋友圈排版八图中央围着一张戴着手串的手捧着鲜花的图片。
文案:你怎么知道这些是许栈送我的礼物?[烟花]
发送。
“你怎么不在我名字后面加上哥哥?”许栈首赞后啧啧道。
“那我删了重发。”
语罢迅速删除,他重新编辑发送。
“不是你……”许栈下意识抢首赞,接着噎了半天才说道,“真加啊。”
陶衍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咧着,他把鞋子装好爱惜地摆在床头边,接着给许栈微信转账一块钱。
“干嘛?”许栈不明白。
陶衍摇摇头,掩人耳目道:“没事,图个吉利。”
“这么迷信?”
紧接着,陶衍又转过去1314。
“干什么?”许栈情不自禁地往坏处想,他用开玩笑的语气问出真心话,“这么快就急着还礼物,这是打算一走了之不联系了啊?”
陶衍笑了笑解释道:“没有,鞋很贵,你零花钱不多了吧。”
“你的零花钱就很多吗?”许栈不满地反问道。
“我成年了,你收下吧,我现在不缺钱的。”
“嗷!差点忘了,少爷都成年了,那这是要走了,付我房租呢?”许栈阴阳怪气地说道,他情绪不算稳定,越想到陶衍要走就越难过烦躁。
“也不是,”陶衍轻轻敲了敲许栈的脑门说,“小脑瓜整天想什么呢,我只是单纯缓解你的经济危机。”
原来如此,许栈得到些许安慰,仅有一丝丝,因为无论这钱有什么意义陶衍都要离开,想到这心情又跌进谷底。
“哦,”他收下钱,闷闷不乐地说,“那我有钱了还你。”
陶衍笑笑没再说话。
许栈长叹一声躺进被窝里:“睡觉吧,明天下午去学校。”
“好。”
天蒙蒙亮,陶衍还在睡梦里,突然被耳边的呼唤惊醒。
“陶衍……”
陶衍视线向下瞟了瞟发现许栈嘴巴微张眉头紧蹙地抱着他一只手臂,身体快蜷缩成一团。
“陶衍……别走。”一颗滚烫的泪珠从许栈眼角滑落,滴打在陶衍的肩膀上。
陶衍小心翼翼地拂去他眼角留下的泪痕,捧着他的侧脸,轻语:“不走,别怕,我会一直在。”
不知许栈做了什么噩梦,哭声突然变大,就像那次在医院的夜里般号啕大哭。
陶衍轻晃许栈,想把他从噩梦中拉出来:“许栈,许栈?”
许栈猛然清醒,哭声却未停止,他抱的更紧了,恨不得把自己嵌入陶衍的手臂里。
“是不是做噩梦了?”陶衍温柔地给他擦去眼泪问道。
许栈抽噎着,从喉咙发出一声“嗯”。
“梦到什么了?说出来就不怕了。”
他梦到一天放学回家发现陶衍一声不吭的走了,这个背信弃义的男人没留下任何东西,家里又同曾经一样冷清了。他惊慌失措地给陶衍打电话那个号码却是空号,发消息居然怎么都找不到联系人,就好像这个少年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许栈摇摇头,顺便在陶衍肩膀上擦擦泪水:“没什么,我不怕,梦都是相反的,我相信它不会真实发生的。”
陶衍轻咳两声,望着被微弱光线照亮的天花板说:“那个……你刚刚叫我了。”
他看起来很淡定,心里早就得意忘形了。
许栈:?
“还说不让我走。”嘴角逐渐失控。
许栈:?
“说你离不开我,还说……”
许栈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撒开陶衍坐起身,眼神惶恐地盯着陶衍问:“说什么?”
“说你……喜欢我。”说完陶衍心虚地扭过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害羞。
“什么?!”
许栈呆滞地坐在那里,耳边回荡着那三个字,他内心逐渐崩溃,体内的小许栈哭唧唧地抱着膝盖,眼里没了光: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说出那三个字!我都不知道自己喜欢他,苍天啊——完蛋了,我好像突然有点迷茫,我到底是喜欢他还是不喜欢他,那种感觉是喜欢吗?好像更像是依赖,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杀了我吧太社死了……
“你千万别误会,”许栈手忙脚乱地向陶衍解释,“我说的喜欢应该就是很单纯的那种兄弟间的喜欢,嗯,对,就是那个意思,你应该明白。”
陶衍看许栈慌慌张张的样子不禁笑道:“你没解释之前我还真没往那方面想,不过你这么一解释,好像……”
“没有!别瞎想,什么都没有,睡觉。”
许栈把被子蒙在陶衍头上,像个受惊的小仓鼠似的仓皇逃窜回自己的窝里,然后他拉起另一个被子把自己裹得跟个粽子似的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