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小说免费

繁体版 简体版
全网小说免费 > 女主被强取豪夺后出墙了 > 第44章 来时花开满路

第44章 来时花开满路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夜色静深如同鬼魅,繁华的城市还在运转,而一些疯狂的灵魂却没有入睡。

一辆低调的黑车缓缓驶出高级住宅区,像一叶轻舟,汇入灯海车流,车在飞驰着。

驾驶位的男人从容不迫地打着方向盘,黑色口罩覆在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驶过盘山公路,外面的景象越发僻静,直到停在一栋别墅前。

男人打横抱起昏迷的肖湘,往里面走。

别墅内只开了璧灯,幽幽照明着,男人一路来到一间装潢复古的书房,里面早已有人等候。

一盏橘色的灯摆在书桌上,坐在座椅深处的男人背对着门,烟雾腾起,指间一截烟静静燃烧,再被狠狠杵灭,椅子转了过来。

男人的轮廓半明半暗,目光落在眼前人身上,含义很明显。口罩男把肖湘放在沙发上,离开之前意味幽明地看了她一眼。

书房的窗帘都被拉紧,显不出外面天色,清晰的皮鞋声踩在地面,朝沙发上的人走过去。

他几乎是半跪在她面前,视线如附骨之疽盯着肖湘的脸庞,昏睡中的她面目恬静柔和,和平时尖锐冷漠的一面截然不同。

秦棣年不受控制地深深吸了口气,眼里酝酿着风暴,但他神情却很平静。

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眼角,鼻尖,唇瓣,每一处都像绮梦一样,秦棣年在过去很多年都是靠着这样的臆想走到现在。

他手指停在肖湘领口前,并没有解开,而是将蹭乱的褶皱理平整,又静静地看了她许久。

放置一旁的手机不停地振动,秦棣年看了一眼,毫不犹豫地捞过来,选择接听。

他起身坐回椅子里,双腿交叠,轻轻敲了下桌上的古董摆件,钟鸣声宛如死神的索命音。

“秦棣年。”电话那头是阴冷至极的声音,暴烈,焦急,明显很不冷静,“你敢动她我一定会杀了你。”

“挺聪明嘛韩煦,这么快就猜到了,”秦棣年一点也不意外,“但你还是晚了一步,这是我和她的事情,轮不到你插手。”

“你囗囗的想做什么,把她带到哪里去了?”韩煦语不成调地嘶吼,一阵机械碰撞声响起,似乎是车辆的声音。

“我说过,我忘不了她,既然忘不了,那就用我自己的方法。”秦棣年说话的同时望向肖湘,“韩煦,你要是敢报警,我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事情。”

“秦棣年,”韩煦彻底失控,声音慌乱无措,“不要伤害她,你要泄愤就冲我来。”

秦棣年冷笑一声不说话,从抽屉里取出枪,端详半晌,眼神锋利得像刀光。

“你以为我就不收拾你吗?”他反问,吹了吹枪口,然后举起来对准一个书格,似乎在提前酝酿如何能一枪爆头。

“韩煦,你有种就来救她,看看到底是你把她带走,还是我把你的命留下。”

“大家兄弟一场,反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

昏昏沉沉的世界,连人的意识都浸泡在水中,水波推着她走,像一阵催眠的节奏。

肖湘一直在做梦。

梦的片段纷杂混乱,一会儿是年幼的自己被关进小黑屋,被无处不在的黑暗包裹。一会儿是守在她床边的余恪,像座雕塑一动不动,就那样注视她许久。

还有很多很多,多到她来不及捕捉,那些人的脸庞不断浮现在眼前,有人在质问,有人在痛哭,也有人成了一具尸骨。

她感到自己在冰天雪地里行走,冰冷的感觉顺着血管往上爬动,身体里最后一点温度都浸没了。

身后有人在喊她,肖湘机械地转过头,迎面闯进一片烂漫的景象中。

时钟走到了十二点,砰砰砰!

灿亮的烟花一束束腾空升起,那人在她耳边说:“新年快乐。”

烟花燃尽,只剩下一片漆黑夜空,淅淅沥沥下起小雨,浇在人的心头,那个声音一直盘旋着不走。

“你永远别想摆脱我……”

肖湘用力挣开他的手,却一步也走不动,周围的世界越来越黑,那双大手拖住她,将她彻底拽进一个看不到底的深洞。

这一次她回到了那个幽暗的屋子里,还是那个人,还是那个声音,还是那把枪抵着她的心,而他模糊成一道黑黝黝的剪影。

也在同时,肖湘睁开了眼睛。

她首先看到的是一盏灯,橘色的,柔和的灯。周围没有其他光源,此情此景都好像因为那盏灯明亮了起来。

而她陷在沙发里,浑身无力,身体都像不属于自己,她应激性地站起来,走了几步,又虚软地跌倒在地,手往一旁矮几上摸到一个冰冷的物体,是烟灰缸。

“醒了。”一道低沉平缓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肖湘回想起什么,立刻沉下脸,她望向声音来源。

对视宛如一场无声电影,里面转动着年久失修的播放器,周围很静很静。

男人距离她不远,穿着冰冷的黑西装,整个世界都因他阴暗下来,黑漆漆的眼睛像无底洞,盯着她。

肖湘沉默着不说话,眸光发直。

“我猜到你这个时候会醒来,”说话间,他再次将她抱到了沙发上,“在这里不会有人打扰我们,湘湘,等事情结束后,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

“你想做什么?”肖湘问,嗓音冰冷。

秦棣年温和地注视她,柔软的黑发下是一双潋滟的眼睛,又因为狭长的形状显得漂亮锋利。

“想让你只属于我。”身畔的沙发微微一沉,他坐得离她很近,“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如果我不能得到你,那我活着也将没有任何意义,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

“这就是你把我迷晕带来这里的目的?看起来,你还是没有半点长进。这次打算怎么做?是一枪打死我,还是永远关着我……”

肖湘语气轻松,又毫不畏惧地说,“你有本事就往我脑门上开个洞,试试看我会不会对你屈服。”

他沉默了几秒钟,觉得很好笑似的,倾身贴近她的耳朵,“为什么觉得我会用这种方式对你呢,我又不是法外狂徒。”

“现在法治社会可不会允许我这么做,除非我不要命了。”

“怎么不理我?”秦棣年问。

“你不是早就杀过人吗,还在乎多我这一个。”肖湘平静地说。

秦棣年脸上笑意不减,侧身靠着,支着脸望她,“他是他,你是你,对我来说你是与众不同的。”

“少废话,要动手就赶紧的,别以为我会求你。”这句话落下,肖湘就感觉到脖颈间落下一只手,冰凉的手指摩挲着那寸肌肤,又捏住她的下颌,逼迫她抬头。

他的眼神像在攻城掠池一样,闯进她身体里奔走,肖湘想要干呕,秦棣年又凑近来,笑出一道轻微的声响,“我的动手和你以为的动手意义大不相同,你确定要这样惹毛我?”

肖湘看到他喉结动了动,她现在就像砧板上的鱼,秦棣年可谓是想对她做什么就做什么,她根本反抗不了。

那令人作呕的眼神肆无忌惮,手指用力掐着她的脸,随时能实施侵犯。

肖湘讥诮地看他一眼,“这就是你想要的吗,你信不信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秦棣年笑得胸膛振动起来,然后松开她,埋在她肩窝处轻喘,“怎么,你可以和那些男人做-爱,就我不行,没道理啊明明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贪婪地吸取肖湘身上的气味,就好像中了春-药一样,把她抱得很紧,西裤下的长腿顶进她双膝之间,秦棣年压低身子,几乎是贴着她的嘴唇喘。

“这四年我日日夜夜都在想你,你让我好饿,好渴,我想吃了你,可我又怕弄坏你,湘湘,你救救我,试试我,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他眼神中快速地闪过什么,“不要拒绝我,为了你,我已经什么都不要了……”

他想更近一步和她亲热,额头忽然被一个物体击打而过,秦棣年闷哼一声,头朝一边偏去,整个人一下子就僵住了。

是肖湘刚刚偷藏的烟灰缸,她使了此刻最大的力气击打过去,在她动手的前一秒,秦棣年明明看到了,却没躲,任由她击中头部。

他扶着伤口站起来,血从他指缝流出,不知怎么他就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泪水和鲜血混杂在一起。

最后又哭又笑,疯子似的。

他看着肖湘,眼睛很红,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没关系,我不痛。”

肖湘伏在地上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眼角流出生理性眼泪。秦棣年第一时间要去扶她起来,被肖湘推开,他只能拍着她的背,“很快,很快就好了……”

至于到底是什么很快就好,肖湘无从得知。那天晚上她昏昏沉沉地又睡了过去,最后是秦棣年把她抱回房间里。

此后肖湘模模糊糊地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她总是能听见有人在她耳边说话,自言自语,也不需要她回答。

有时是一个人的声音,有时是两个人的声音,他们好像在谈论什么记忆的问题。

“这种药物会麻痹神经,使人记忆受损,你当真要这样做吗?”

“这样不是很好吗,她会忘记一切,身边只有我一个人,我们会去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永永远远地在一起。”

“以伤害她的方式拥有她,真的是你想要的吗,如果有一天她想起来……”

“那就永远别让她再想起来,为了这一天,我苦苦等了四年。我亲手研制的药物,不会让它出任何差错。”

肖湘醒来的时候神志有点茫然,房间的灯光暖煦,只开了床头灯,窗帘拉得紧紧的,分不清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

她动了动手指,还是没多少力气,而床头的另一侧,秦棣年坐在那,光线里侧脸神情安静,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肖湘对上他的目光,两人都没有先开口说话,直到秦棣年淡淡地笑了下,伸手抱她,“我做了一些饭菜,你睡了这么久,一定饿了。”

对于一个长时昏睡,空腹太久的人来说,她不会跟自己的胃作对。

洗漱后到了餐厅,饭菜香味扑鼻,肖湘明明很饿,却又忍不住想吐。

秦棣年盛了一碗热汤放到她面前,看着她拿起筷子机械地吃着菜,之后又捧着碗喝汤,没有再唇枪舌剑地讥讽他,他眼里不免露出笑容。

可笑意展到一半,就见肖湘捂着嘴,侧头将刚才吃下去的东西又吐了出来,吐得脸庞涨红,天昏地暗。

秦棣年反应极快地去给她拍背,顺气,又去拿热毛巾擦拭,饭也没有心情再吃。

他把肖湘抱起来,摸索到她的手,冷冷的,他仔细地将她的手指攥在掌中,放在唇边轻轻吻着,“对不起,很快,很快就好了。”

他又说了什么,她一句也没听见,等她再次醒来又不知道是什么时辰,她刚想抬手,就被他握住手腕,“别动,小心针头。”

肖湘这才知道自己在输液,脸当时就寒了。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一巴掌扇了过去,又拼命地去扯针头,秦棣年被她的动作惊到,抓住她的手,声音隐隐颤抖,“你这样会伤到自己,不要动。”

肖湘才不管那么多,动作间手背鲜血冒出,一片红肿,秦棣年脸色一变,紧紧握住她的手,将她用力圈在怀中,阻止她再做出伤害自己的举动。

“好,不输了,不输了……”

他也不知道肖湘为什么对针头这么的抵触。

“贱人,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肖湘疯劲上来,根本什么都不顾,她撕咬秦棣年,手臂都被她咬出血来,触目惊心。秦棣年也任由她咬,眉头都没皱一下。

伤害他比她伤害自己要好。

他一直在给她注射药物,但还没走到那最后一步,看到她这么难受,秦棣年感到心中十分痛苦,像是死过一回的痛苦。

肖湘终于折腾累了,无力地躺在床上。

秦棣年低头看了看自己流血的臂膀,一点要处理的觉悟都没有,这是她亲口带给他的伤,痛并甜蜜着。

他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指背轻轻碰了下她的脸颊,肖湘的目光转向他,冷酷得像回到了四年前一样。

“你想用药物控制我,我不会让你得逞。”

秦棣年沉默了几秒钟,很轻微地扯出一个笑容,“你都听到了?”

她在睡梦中听见的那些话,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有时候分不清到底是梦还是现实,在被秦棣年囚禁的这几天,是几天吗?她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长时间。

她想了很多,他到底是想做什么?

哦,原来是想把她变成行尸走肉,失去记忆供他取乐的玩偶。

看吧,这个贱种手段真真是下作,今人作呕。

“果然是畜生,贱人,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我告诉你,我宁愿死也绝不会受你摆布。”

肖湘的脑回路很简单,她永远不会被动或者主动去讨好男人,就算虚与委蛇也绝对不行。如果失去记忆,变得不像自己,指不定会被这个贱人报复,要求做出什么恶心低贱的事情。

这一刻的秦棣年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都变得很恍惚。

“当初为什么和我分手?”没来由的,他突然问这个,估计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

肖湘却用一种讥讽的语气回答他,“想分就分喽,哪那么多理由。”

秦棣年又像曾经无数次一样,一动不动地注视她许久,“所以我说得没错,你只是在玩弄我,既然这样你就应该知道,我不会放过你的。”

“这句话你四年前就已经说过了,能不能换句别的,听了真倒胃口。”

都落到他手里了,她还不遗余力地激怒他。

秦棣年再也控制不住,俯身压住她,双手像铁钳一样紧紧箍住她的肩膀,吻凶狠地落在她的唇上。

不像是吻,更像是啃噬,舌尖狠辣地在她唇间扫荡,再缠紧她,不放过每一寸让他心神俱颤的地方,也让她再无法吐出一句让他痛苦万分的话。

最后他悲哀地看着她,“为什么这样对我,你明明知道我有多爱你,为什么要毁掉这一切才甘心……”

“不对吧秦棣年,你在说什么,你不是恨我吗?”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接,犹如兵器相碰,撞出火花四溢。

秦棣年就那么怔在那里,眼睛看着她,灵魂却仿佛脱离了躯体,好半天才僵硬地笑了笑,笑过一声,停一秒,又接着笑。

明明他的样子看上去快哭了。

而后他背过身,身形挺直,没有回头,沙哑地说:“那你就别怪我。”

……

外面的天早已经黑了,书房里一片晦涩暗淡。

秦棣年坐在椅子上,背对门口,指间夹着烟,默默地吞云吐雾,地上已经扔了很多烟头。

书房的门打开,有人走了进来,黑衣黑帽黑口罩的男人站在他身后,眼睛里的神色平静无波。

“她已经睡着了。”

秦棣年吐出烟雾,什么也没说。

男人不由得将目光落在一旁的药剂上,“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为什么我觉得你并不快乐。”

秦棣年被一种如同大海的情绪包围着,失了所有言语和肢体动作,连表情都是让人发现不了的。

“何必把自己搞得这么累,既然要对她残忍,又怎么下不了手。”

否则她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丧失记忆,那么多次机会,他却偏偏没有那样做,是不是他也不愿意走到那一步。

不忍心伤害她,但也不愿意放她走。

这到底是怎样的感情,男人不懂,所以也永远无法感同身受。

“你错了,我没有不忍心,她说得对,我恨她,所以我就要折磨她,她现在没有反抗能力,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一直没有说话的人终于开口,男人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点点头,“这样吗?”

其实不必说些违心的话,他又不会嘲笑他。

“你不信吗?”秦棣年问。

“……我还是出去吧。”男人走了。

一支烟燃完,秦棣年想接着再点,却发现烟盒已经空了。

他将打火机捏在手中,咔嗒一声打一下火,就这样重复了三次,最终站了起来,拿过一旁的药剂径直往外走。

肖湘又在做梦。

在梦里她回到了高一那年的夏天,前一刻还是艳阳高照,下一刻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肖湘忘记带伞,雨水哗啦啦地浇下来,打湿了她的肩膀,她正要找个地方躲雨,身后有人在喊她,紧接着她的手就被抓住了。

一把雨伞罩在头顶,为她遮风挡雨,肖湘望过去,对上秦棣年的眼睛,黑黝黝的,看不出情绪。

雨点在伞面上砰砰敲击,肖湘闻到从他身上传递过来的柠檬气,她很慢地眨了下眼睛,才把目光垂了下去。

他抓得她很紧。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