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好人,大半夜申请好友。
黎淮:“。”
程式:“嗨嗨。”
这人指定是有什么病,黎淮木着一张脸忍着拉黑他的冲动,将个人终端丢在一旁,上床睡觉去了。
深夜的风从周围穿过,院里草坪上几道监控红线,微微刺痛着眼睛。
就睡了三小时。
黎淮揉了揉眉间,募地生出一股烦躁,恍惚有种紧绷的窒息感。
下一秒,察觉到什么,黎淮顺着院里的草坪和低矮的灌木依次看去,夜里的风快速流动,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夹杂在风里绕在鼻尖,黎淮微微蹙眉,顺着血腥味飘的地方走去。
院子附近遮光的角落里,浓重的血腥味熏刺着鼻尖,有人斜躺着,明显已经昏迷,对人的靠近也没有反应。
黎淮蹲下,打开个人终端,调成弱光,面前这人身穿前线军装,胸口上的穿伤,白色绷带渗出的血迹已经将上衣染成浓黑。
军队的,为什么院里的入侵系统没被触及。
黎淮顿了几秒,莫名有种熟悉感,目光从那道贯穿伤口上移开,这种程度的穿伤,只有光束粒子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
不用去检查其它程度了,这种出血量,这人快要死了。
黎淮靠近点,手指托起对方的下颚,微微上扬。
光线下,一张熟悉的脸撞入眼里。
指尖微微颤抖,弱光下,失血过多的面色冷白,凌厉深邃的眉眼轮廓,唇线绷直,压迫感十足。
将人的五官认真看清楚后,黎淮一直颤抖不住的指尖蓦地收紧,瞳孔巨缩,连带着呼吸都滞了几秒,风里像是掺了沙土,灌进嘴里,泛着涩嘴的苦味。
***
三天前,林铀奉命带队埋伏和联系前锋战队,要去碰面的路上顺便帮何上校解决掉一点麻烦,还没碰面就收到前锋战队失联的消息,他们只能来到他们失联的点,几乎一瞬间就遭到敌军的埋伏。
全军覆没,血流成河。
前线现在估计已经收到消息,明明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会面,没想会到无一人生还,联邦损失惨重。
主星联邦大厦,灯火通明,各位议员忙的不可开交,为联邦奉献一辈子的元帅,半边头发已经发白,气的破口大骂:“什么时候联邦用于跃迁的位置坐标点,也能被人泄露!?这仗还能打,联邦直接跟星盗投降算了。”
“去给我查!!,一群联邦阴沟里见不得人的老鼠,叛徒!!!”
彭!
会议桌被老元帅的怒火震得抖动,怒火过后就是无尽的寂静,会议室里所有人都透着一股疲惫感和崩溃。
前线失守,联邦最年轻的上将英勇牺牲,无一人生还。
这是联邦的巨大的损失,也是在打联邦的脸面,联邦从成立至今,大大小小的星际战役从来没有过这么刻入屈辱史的战败,同归于尽也好,投降也罢,足以证明现在的联邦内部有多腐败。
众人散尽的会议室,孤寂冷清,老元帅坐在位子上,摸了把脸声音像是老了好几岁,喃喃自语“老林,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你啊……”
轰——
彭!
星舰爆炸的声音和面前敌方的炮灰,耳膜被震出阵阵疼痛,控制界面止不住的震动。
“报告,歼击舰系列2-3无法回应。”
“报告,控制面板失灵,防护系统破损。”
“报告,……”
面前操作屏幕瞬间破裂,视线成一片血红色,嘈杂声爆炸声冲击着耳膜。
“砰——”
映入眼中的是一块透明的显示板,刺眼透亮的白色,林铀眯了下眼,上面的显示数据略过,心律、血压、修复率、精准的找到日期:星历326年7月16日。
林铀在舱里摸到舱门开关,“咔嚓”一声,椭圆形的半透明舱盖缓缓向一侧滑开。
意识的最后,是他昏迷在一个隐秘的墙角。
有人救了他。
就在这零星几秒思考间,林铀精准捕捉到旁边沙发上有轻微的呼吸声,同一时间,林铀的手几乎要靠近沙发上人的颈脖。
咽喉处靠近脖子铁柱般的手募地收住,林铀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
面前人蜷曲着身子,侧躺进沙发,面对着治疗仓,呼吸平稳。
青年锋利的眉眼,肤色冷白,黑碎的短发落在一侧,不知道是不是做梦了,微微蹙着眉,林铀下意识抬手想帮他抚平。
黎淮这一觉睡的很不安稳,睡梦中仿佛听到了声响,等黎淮掀起眼皮,就看到本该好好躺在治疗仓里的人,正在自己面前。
黎淮转了下头,视线落在正打开的治疗仓上。
修复率百分之60。
微微蹙了下眉,目光又落回正目不转睛盯着他看的人身上。
“是做恶梦了吗?”嗓音放的沉且慢和沙哑,林铀看着他蹙着眉,磨了磨指骨。
“没。”黎淮心想,嘴唇白成这样,他哥莫不是躺着躺着把脑袋搞坏了。
黎淮下了沙发,一只手覆上林铀的肩膀,对上他的视线,缓缓靠近,青年人清瘦的身体,纤细又修长。
林铀微微出神,视线带动着身体缓慢向前倾向黎淮靠去。
一瞬间,林铀就被推回了治疗仓内,半透明仓门瞬间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