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骤然挂断,只留下一串忙音。
杜衡一边回拨电话,一边拿着饭盒往外走。
直到坐进车里,杨轩的电话也未能接通。杜衡转而拨了修斯燃的号码,没想到对方直接关机了。
算了。
从这里到修斯燃的公寓,最快也要四十分钟,杜衡出了小区直奔高架桥。他将油门踩得更深一些,窗外的风景变成模糊的色块向后飞掠。
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想。时间、地点、人物都指向同一种可能——修斯燃的易感期提前了。
果然,杨轩在小区门口等待。杜衡刚停下来,他便拉开车门钻进副驾,脑门上的汗顺着脸往下流,小臂上带着几道新鲜的抓痕。
修斯燃的信息素,浓烈辛辣,像一把刀一样劈过来。杜衡的胃下意识收紧,他皱着鼻子,猛地抽了几下。
“杜老师,长话短说。”杨轩摸摸手臂,声音急促,“有人给修斯燃下药导致他的易感期提前了,你是alpha,应该知道是什么情况。”
“嗯。”杜衡下颌紧绷,把车开进地下车库,杨轩指着前面的牌子示意他开过去。
“这个给你。”杨轩从包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盒,里面躺着三支注射器,“强效镇定剂和抑制剂,红色这支,不到必要时不要使用,对腺体有伤害。”
“他以前用过吗?”杜衡紧握方向盘,他看到了修斯燃的车,旁边有一个空着的车位。
“用过。”杨轩抿着唇,他的手机不停震动,显然修斯燃被人下药的消息已经走漏。他叹了口气,说道:“杜老师,一会儿您见到他,如果应付不了请给我打电话,他家所有的座机,长按‘5’都可以直拨我的私人手机,我会安排专业人员来处理。”
“嗯。”杜衡把车稳稳停住,他接过盒子,扫了眼针剂上的标签,“你要一起上去吗?”
“不了,我把他放送进房间了。”杨轩看了看杜衡,又叮嘱道:“我知道处理alpha易感期失控很麻烦,千万不要硬扛,遇到任何问题一定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好。”杜衡把车钥匙交给杨轩,“三天后我约了车检,麻烦你帮忙处理一下。”
“好。”杨轩看着盒子,欲言又止,“一定要......”
“放心吧。”杜衡笑着拍了下杨轩的肩膀,“我也是alpha。”
杜衡站在修斯燃家门口,信息素的味道浓得呛人。他能想象到杨轩试图牵制时,修斯燃是如何本能的反抗与攻击的。
就算杨轩是beta,修斯燃此时此刻也不想让他踏入自己的领地。
可惜alpha的信息素震慑对杨轩毫无用处,也许是因为这样他的胳膊上才添了几道伤口。
杜衡输入密码,轻轻拉开门。他手里攥着药盒的带子,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尽管早已亲密无间,但杜衡闻到如此浓度的信息素,生理上仍泛起一阵短暂的不适与排斥感。
“修斯燃?”杜衡一边上楼一边呼唤,他看着紧闭的房门,脚步又快了一些,“是我,杜衡。”
没有回音,杜衡反而担心起来,他立刻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修斯燃浑身赤裸,脆弱地蜷缩在凌乱的被子里,手中死死攥着杜衡穿过的衣服,眼角和鼻尖通红,整个人透着一种遭受了极大委屈后的狼狈与不堪。
可能是听到声音,他修斯燃微微抬眼,看到杜衡的瞬间,眼泪流了下来。他哽咽着喊杜衡的名字,手指松开衣服,颤抖着指着自己的脖子,“我好痛。”
杜衡愣了一秒,心好像被狠狠抽了一把,他毫不犹豫地冲过去抱住修斯燃。因为易感期而升高的体温隔着布料传到杜衡的怀里,低头看才发现平日里红润的嘴唇已经干涸起皮。
修斯燃像是找到了依靠的幼兽,他一口咬住杜衡的胸口,硬挺的衬衫布料上多了一圈口水印,杜衡也不躲,只是一味地摸着他汗湿的头发,甚至下意识往前挺了挺胸。
修斯燃松了口,把发烫的耳朵贴上去,他无意识地释放着信息素,牵着杜衡的手摸自己的腺体,眼泪掉下来,砸在两人中间。
“对不起,我来晚了。”杜衡弯下腰,几乎是带着赎罪的心情迫切地亲吻修斯燃。当嘴唇碰到修斯燃的腺体,对方好像就被点燃了,胳膊一用力,天旋地转间,杜衡已被反压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