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吹过,少年下意识的用手挡住了脸,风很轻,只是吻过他的衣角,然后推着少年。
这阵风好神奇,难道是要带他去什么地方吗?少年想着,被风所吸引过去。
周围都是湖水,把少年包围,他在此行走着,湖中的水却缓缓为他让出了一条小径。
少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这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世界。
远处的是什么?一束光向他照来,糊了视线,然后是层层散开的雾……
是一棵苹果树。
少年从未见过,他的记忆里没有存在过的苹果树。
他奔跑过去,不顾一切。
当他缓缓停下了脚步,最后停在了树下,他们共享同一片土地和蓝天。
苹果才刚长出,绿色的小球长了满树,在风的引导下慢慢晃动。
少年的脚下有一本本子,他无意触碰,弯腰捡起,看起来像一本日记本,但还没有来得及翻开页,就被一双手拉走,本子随之掉落,少年脸上略显慌张。
要去哪里呢?他不知道。
少年看着眼前人的背影,感觉很熟悉,可是却看不清对方的脸,除了眼前人的欢笑声,他什么也听不清。
“你是谁?我为什么看不见你的脸?”
“……”
对方什么也没有说。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少年的问题都没有得到回应。
直到对面的人松开了自己的手,少年看着远处的背影,不知所措。
少年没有再抓住那双手。
与此同时,本来晴空万里的天空逐渐呈现血红色,血光之下的山也变成黑色。
少年警惕的观察着周围。
四周不远处的山开始坍塌,一阵阵妖风胡乱的刮着,一切都陷入了一片混乱。
可不知道为什么,那阵指引着他过来的风突然不再轻柔,而是突然疯狂的侵蚀着他的皮肤,让他睁不开眼睛。
少年想要逃跑,想要追上眼前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那个身影,更想要阻止他奔向危险。
但现在的他却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定住了,动弹不得,他拼尽全力想挣脱开来,可□□却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的疼,只能大喊:“你要去哪里?你究竟是谁?”
少年眼睁睁看着那个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奔向危险。
眼泪夺眶而出,止不住,少年的心脏也在抽痛着,他冷汗直流到发抖,而山坡崩塌的声音贯穿着他的耳膜,除了耳鸣声,他什么也听不见了。
他想尖叫,想呐喊出来,可喉咙却像刀割般的疼痛,沙哑。
这一切不应该发生的……但无人能阻止。
可为什么呢?这一切对他来说都太奇怪了,太令他感到不知所措了。
但这个时候了,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去追赶眼前的那位正在向崩溃处奔跑的“他”。
最后,少年的视野中只有一个充满血光的世界了。
他拼尽全力的努力与那股力撕扯着,终于,在少年的嘶吼中,他挣脱开了那重重的束缚,摔倒又爬起。
当他张开伤痕累累的“羽翼”时,对面已经彻底坍塌了……
那个“他”早已消失在那堆废墟之中了。
他眼睁睁看着“他”走向了那片废墟,少年楞住了。
为什么会这么痛苦?为什么会留下眼泪呢?他的意识逐渐模糊,直至崩溃。
少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尖叫着逃离,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更不知道该往哪里逃。
因为,这里已经是一片废墟了……
那棵被生命力充盈着的苹果树枯萎了,走向腐烂。
好多灰烬在空中无序的飘着,少年的喘息声太大了,盖过了“叹息声”。
在痛苦中,少年的内心世界终究还是崩溃了。
……
突然,另一边的叶昭佑猛然惊醒,他大口的喘着粗气,眼中充斥着泪水和未散去的惊恐,冷汗直流。
过了许久才缓过神来,下意识的看向身旁的谢淮辞,睡得安心。
梦里面的那个“他”会是谁呢?叶昭佑想着,“会是谢淮辞吗?”
叶昭佑笑了,他在想什么呢?怎么可能会是谢淮辞。
少年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叶昭佑看着谢淮辞,好像松了口气,往后撸了下头发,轻轻的叹着气,他的嗓子很干,说不出话。
他亲亲叹了一口气,准备下床接杯水喝。
外面灯还亮着,响着电视机的声音,叶昭佑知道,习以为常———是姥姥睡着忘了。
然后小心的挪下床,可能是怕把谢淮辞弄醒了吧,拉门帘的声音也是极小的。
先给自己接了杯水喝,喝得急,被呛到了拼命的咳嗽。
然后从里屋抽了张毛毯,拖着拖鞋给姥姥盖上,姥姥还在打鼾。
叶昭佑把电视给关上,又转身蹲下看着姥姥,轻笑。
他静静的看着她,就像小时候姥姥看着他一样,在这一刻,似乎一切早已形成了闭环。
此时,谢淮辞拔开门帘走了出来,头发还乱糟糟的,叶昭佑闻声看过去,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