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仔细把字拆开来看,含光,纵灵,都是三个字,都以君结尾,非常合姑苏蓝氏,也非常....符合魏无羡从前能用随便同蓝忘机打个平手,现今以怨气控鬼、暂时无人能胜的现状。
不得不说...这个号起的不仅好听,还很符合实际。
魏无羡回过神来,刚看向院中一众蓝家弟子,露出了一个标准的笑容,可他们有不少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还是没能逃过魏无羡的眼里。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顿时睁大眼睛——我的天,蓝忘机的抹额,什么时候居然到他手里了,难道刚才刮地他脸上痒痒的,居然是这个东西??
一般来说如果脸上飘来了什么碍事的东西,第一反应不是应该把它拿下来,亦或是拨走吗?没人提醒也就算了,魏无羡你怎么没想着放开呢?可院中的几个蓝氏弟子,望向魏无羡的目光虽有震惊,但魏无羡看的清楚,短暂的震惊过后,他们就又迅速换回了恭敬的表情,也无人出言提醒,就好像...
魏无羡扯蓝忘机的抹额是理所应当的。
不对劲,这非常不对劲!
再看向蓝忘机,他这个态度就更反常了,魏无羡拽住了他的抹额,他不会对此全然不觉,可蓝忘机到现在为止,就好像没发现自己抹额被魏无羡扯了。
这怎么可能呢!
今晚魏无羡不仅没从蓝忘机得到原先问题的答案,居然还多了一个问题,魏无羡小心翼翼去看蓝忘机,蓝忘机从怀中拿出了白日他们在医馆买的大包草药,交给负责后勤的门生,道:“药包里已写明用量,去煎一碗。”
门生领命离去,随后蓝忘机突然转身,拉起魏无羡的手就往屋里走。
直到别苑的主卧,蓝忘机这才推开门,拉着魏无羡进了屋后,魏无羡合上门,蓝忘机又牵着魏无羡在案几前坐了下来。
看向眉宇间已现疲色的蓝忘机,魏无羡忍不住道:“蓝湛,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吗?明天咱们不是还要继续往岭南方向行进,去找泽芜君同他会合吗?”
蓝忘机看着魏无羡摇了摇头,道:“还未服药。”
哦!魏无羡反应过来了,白天他们在医馆里开了不少药,医馆是魏无羡主动要去的,如今蓝忘机提醒自己喝药也是合情合理,他指了指蓝忘机身后的床,心叹这张床是够大,两个人睡足矣,道:“蓝湛,你先睡吧,药我会记得喝的。”
蓝忘机却只是静静盯着魏无羡不语,魏无羡笑笑:“你不信我?蓝湛,放心吧,就算为了你的飞升大业,我保证也会好好调养自己的!”
蓝忘机仍旧盯着魏无羡不说话,魏无羡无法,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门生前来送药,打断了魏无羡的思绪。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食盒里除了一碗黑黢黢的苦药,还放着几个色泽红嫩的野果。
魏无羡看向蓝忘机,喜道:“蓝湛,这是你给我准备的?”
蓝忘机道:“嗯。服药之后你吃一点。”
魏无羡心中一喜,就连碗里的中药闻着也没那么苦了,他心一横将碗端起,一口将药喝了下去。
苦麻的滋味自舌尖传至天灵盖,魏无羡顿觉若天天这么来上一碗,他怕是会比蓝忘机更早升天,放下碗后连忙拿起一颗果子送入口中。
蓝忘机一手轻扣住魏无羡的手腕,淡蓝灵流入体,魏无羡了然,这是之前他们商量好的,蓝忘机的灵力会定期压制魏无羡丹田处的怨气,或许是刚服下的药起了作用,这次的怨气特别安分,只是闹了一小会儿就安静下来。魏无羡舒服地闭上眼睛,不过半个时辰,灵流渐止,魏无羡睁开眼,蓝忘机一手还扣在自己腕上,另一手支着桌案,托着脸似是睡着了。
魏无羡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将蓝忘机扣在腕上的手指挪开,他没有开口去喊蓝忘机,今日先是买药,尔后魏无羡引蓝忘机喝酒,郊外树丛毁符,一件件事下来蓝忘机也累了,他再度像之前那样,稍稍运转体内的灵力,将蓝忘机整个人架起,一步一步向身后的床榻挪去。
将蓝忘机的外袍脱下,为他摆好蓝氏标准的睡姿之后,魏无羡也躺在蓝忘机身侧,合眼的前一秒,他突然有些庆幸,今晚没有趁蓝忘机酒醉、自己一时脑热,向蓝忘机问出心里的那几个问题,否则明日醒来,清醒的蓝忘机若给出的不是魏无羡心里期盼的答案,那接下来他们怕是连“盟友”都做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