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库瓦罗的剑撤开后,那种冰冷的触感却仿佛仍贴在皮肤上。
莎拉垂着眼,强迫自己的视线落回屏幕。
手指在身侧蜷缩,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必须用细微的痛楚来锚定几乎要飘出去的意识。世界里只剩下闪烁的屏幕,以及上面两个如同原始野兽般的身影。
狱寺隼人拖着伤腿,踉跄着靠近倒在地上的贝尔菲戈尔躺在地上——他的胸膛几乎看不到起伏——但就在狱寺的手即将触碰到他颈间那挂着彭格列半戒的项链时,有一只本应失去意识的手臂,却猛地抬起来,狠狠格开了对方。
“……开什么玩笑。”莎拉似乎听到自己喉咙里挤出微不可察的嗤笑。
都这样了。骨头被折断,血也流了那么多,意识恐怕早已沉入深海。
可贝尔的身体本能还记得。记得争夺、反击、绝不松手。
现在的他不是优雅的王子,也不是疯癫的天才;他只是褪去了所有外壳、被剥得只剩执念的野兽……野蛮而丑陋,毫无美感可言。就像她遥远的童年记忆里,那些在泥泞巷尾为了生存而撕咬的野狗。
可莎拉的眼睛无法移开。
她看着他们用最笨拙可笑的方式互相攻击。头、牙齿、指甲……用任何还能发力的部位去压制另一个不屈的灵魂。
他们甚至无法好好站立,大部分时间是在地上纠缠着翻滚,然后又被疼痛或惯性分开,再次喘息着爬向对方,目标明确——彼此那枚随着剧烈动作而晃动的岚之半戒。
多么荒谬啊。仅仅为了一个象征,又或者是被安排好的游戏的胜利?
莎拉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但同时,又有一股尖锐而灼热的东西从胃部深处升腾起来,烧得她眼眶发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