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明白了。这是惯性。
是贝尔菲戈尔这个人,面对任何“争夺”和“失去”的威胁时,绝不会退让的惯性。
学业可以敷衍,命令可以阳奉阴违,日常规矩可以肆意践踏。
但一旦他认定某样东西是他的,或者被置于争夺的境地,那套以自我为中心的疯癫逻辑就会启动,驱动他做出常人难以理解的顽固抵抗。
无论是任务目标,还是某种感受,还是……人。就像当初对她,不也是从争夺注意力和主导权开始的吗?只不过在不知不觉间,她也被划入了那个模糊的范围。
而她自己呢?莎拉一直觉得自己清醒,是这段混乱关系里试图衡量得失的那一方。
她为他的任性头疼,为他的自我恼怒,也为他偶尔流露的笨拙在意而感到隐秘窃喜,却又马上用“这只是王子的一时兴起”迅速将那点甜意压下去,贴上名为危险的封条。
其实有很多吧……那些她不敢深究的碎片。
不是没看见,只是不敢把它们放在心里的天平上,不敢承认充满了个人特色的零碎付出具有任何重量。因为一旦承认,就意味着她也要对等地付出些什么——安全感、对未来的规划,还有内心深处那个害怕激情消退的伤痕累累的小女孩。
莎拉可以坦然接受□□的欢愉,甚至享受那种危险的吸引力,却死死守着感情上最后的防线,不断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游戏。
但如果……不是呢?
如果那些过分的越界,不该粗暴地归类为天性里的占有欲与征服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