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严采薇拦着他们的去路,“你还没说你笑什么!”
仲景曜觉得好笑,冷冷看她一眼。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垃圾。
从小养尊处优的严采薇哪里受过这样的气,脸都涨红了。
严池拉了拉仲景曜的手。
别和她吵。
仲景曜看懂了严池的请求,在他耳旁说:“你求我。”
严池不可置信,脸红瞬间就红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意思是他说不了话,别为难他。
仲景曜失笑,“好了,先放过你。”
他从前最不爱与人发生身体接触,遇上严池后不知怎么的,像上瘾了,总是忍不住逗他。
严采薇气上头了,正想耍脾气,严俊文突然出现了。
“你们在干什么——”
严俊文出现的时机刚刚好,严采薇一下挤出了眼泪。
“爸!”
说哭就哭。
“严池欺负我,还有这个小白脸……”
“闭嘴。”严俊文厉声打断她的话,脸色铁青,后牙都要咬碎了。
转向仲景曜时,严俊文立即换了副嘴脸。
他是唯一一个见到仲景曜的人,深知对方的果决手段,得罪了仲家,他严家多少产业都不够亏的。
即使现在联了姻,他成了仲景曜长辈,可也不敢怠慢,毕竟只有他知道,这场联姻是他理亏。
严俊文心惊肉跳,额头都冒了细汗。
“小池啊,景……仲总,你们回来了。”严俊文想和仲景曜拉近距离,被对方一个眼神给吓了回去,当即改了口。
“爸——”
“你说叫他什么?!”
仲总?
仲景曜?!
可明明妈妈说仲景曜是个残废,和哑巴才是顶配啊!
严采薇眼睛瞪得很大,她一下消化不了这个消息,实在是冲击太大了。
站在严池身边的男人不是什么狗腿子,也不是残废,明明看上去身强力壮,不像有病的样子。
有权有势,颜值又正中她心意。
怎么就让死哑巴占了这个便宜,凭什么?!严池他配吗?
严俊文没理她,谄媚地邀请严池和仲景曜入座。
“不用了。”
仲景曜拒绝,手里的礼盒放在地下,“回门礼送到了,我和严池回仲家吃午饭。”
严俊文根本没想过仲景曜会陪严池回门,毕竟他们都知道这次联姻本就是一场交易。
他完全没有了电话里的颐指气使的语气,字字句句都谄媚,连长辈都不敢自称,在比自己年轻了几十岁的人面前,反倒他才像个犯了错的小孩。
儿子带着儿婿回门,饭都没吃就回了,这事要是传了出去,他严家脸都给丢尽了不说,外界还会认为他们关系不好,别的项目合作伙伴怎么看他。
卖子求荣,即无耻又恶心之徒。
严池最初看见严俊文这副模样,是在外公还在世时,因为什么事他忘了。
只记得严俊文在外公面前,也露出过这样极力讨好的样子。
他仰头看仲景曜,大眼睛眨巴眨巴,扯了扯他的衣摆。
留下来吧。
仲景曜自认为一向心硬,可面对严池的请求,他就无法拒绝。
看得出严池还是想给严俊文留点面子。
“我老婆想留下来,那就留下吧。”
严池笑了笑,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
谢谢。
无声胜有声。
仲景曜看明白他的意思,所以更心疼他所有的遭遇。
他无法想象如果今天没有陪严池回门,他将要受到什么样的待遇。
他人姑且在这里,严家人还敢对严池颐指气使。
没在呢?
仲景曜蹙眉,忍着骂人的冲动。
严池倒觉得没什么,他结了婚,终于算是脱离了这个家,至少现在暂时不用时时刻刻压抑地活着了。
他抬头,冲仲景曜笑。
真心实意,由心而发地笑。
仲景曜压下想逗严池的心思,吐了口气,表情有些无奈。
“你们先坐一下,我和你赵阿姨去做饭。”
严采薇像是听见了天方夜谭的事,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严池夫夫,又转向严俊文和母亲,嘴巴久久没有合拢。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怎么她们家突然就变得低人一等的感觉呢。
明明以前都是她站在这个位置,倏然的位置转换让她怎么也反应不过来。
赵丁兰也有些失神,被严俊文拉走时,整个人的思考还在混乱中。
她和严采薇一样无法理解。
仲景曜低声:“这空气有点俗,带我去你房间。”
啊?
严池咽了咽喉咙,脸顿时有点发烫。
“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