鮰羽很忙,他叫人来接龙痕了,无限号去青鸾城了,那里似乎出了什么事,不过事情已经解决了。湫心在废墟里拉起了乌穹,她大骂着乌穹:“你得罪的人可真多,这个的杀手的要价至少能买下这栋被拆下来的高楼。”乌穹点了一支烟,他笑着说:“这破烂尾楼谁买?”湫心一把手拍飞了烟,她乏力的说:“还好没有人死,下次不会帮你收拾烂摊子了。”乌穹经常出国偷窃一些值钱的东西,他给当年地下城的人图些便利,这些人与时代脱节,只能处于社会的最底层,乌穹凭自己的力量帮助这些人,他加入镜蚀其实也是想给自己加点后台,毕竟他挣钱的方式任何官方组织都不能接受,镜蚀正好是个自由的组织,无论他将要面对什么,他也有一个后台。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龙痕已经得罪的人可比这些只有钱的富豪们厉害多了,燃灯的电话打给了一间混杂着各种荒唐声音的宴会,这些人自然感到不满,但是他们没有停下狂欢反而变本加厉,他们娱乐的方式远超人类道德的底线,结束的时候,私人飞机上的各个地方都充斥这血迹,这是这个控制了整个界五十年来邦域的一角。衡者放出裂解弹的基础公式以后就造成了这种惨剧,他们的确停止了战争,但是霸权的统治是一种更痛苦的煎熬,慢慢榨取弱小国家与战争无异,世界从未安宁。燃灯厌恶这些人,但是他们的邦域也是活在灯耀的阴影之下,这次交易决定他们的未来,灯耀将会收到最顶级的准备来充实国力,他们的目标是明哲,钢铁的洪流已经就绪,他们将要在太宇折射器完成之前结束明哲的进步。
明哲的底牌可不止太宇折射器一张,他们的技术最擅长不是重武器,而是信息,湫心的研究已经完成,她现在已经把工作交给下面人调试就行了。她的梦想也并非止步于此,湫心的天赋让鮰羽感到惊讶也感到担忧,他害怕自己的女儿走上错误的道路,毕竟湫心是不那么听话的,上次跟龙痕他们的交涉就可以看出来,就算她确确实实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她的反对也让鮰羽头疼不已。这两项研究是明哲的第一保密层,涉及整个界的安宁,其地位比任何东西都要,而无限号这类研究也仅仅是在国际竞争中的第二层而已。湫心建造这座塔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让明哲强盛,她有自己的秘密,因此比起长时间在军部,她更喜欢和乌穹在一起,现在她也习惯跟镜蚀的人在一起了,毕竟他们都是同种的异类。
龙痕又推开了堺衡局的门,这几天他都没时间回去了,雪晴在家里都无聊死了,他来是跟鮰羽传达一个极其重要的消息:“堺衡局里出现了内鬼,无限号了原始设计被泄露了。”鮰羽笑了一下,他说:“无限号的原始蓝本是我们的间谍从灯耀找到的。”龙痕也没惊讶什么,他说:“但是我这一路被好几个国家的雇佣兵跟踪可是你们的失责。”鮰羽这就有点惊讶了:“我们基地的屏蔽可是最顶级的,能在晚上把你的行踪完全的暴露出去那也只有内鬼了。”龙痕也直说了:“把这里的人全部叫过来吧,我要看看。”鮰羽又笑了一笑:“你又要干什么事?内鬼是看的出来的吗?”龙痕他也跟鮰羽说了:“你们应该学过面部微表情的知识吧?最顶尖演员也无法掩盖内心最深处的想法,我不能精确到某个人,但是我可以将范围缩小。”
人群之中的几人也是被龙痕看了出来,只需要等鮰羽好好查一下底细就没什么事了。龙痕两天整没了堺衡局两架飞机,这时候外勤飞机需求紧,鮰羽只有让龙痕坐顺路的高铁回去。当龙痕回到青鸾城时,已经是深夜了,他回到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他还以为雪晴出去了,当他一进浴室就看到雪晴泡在冰冻的浴缸里。雪晴一点声音都没有,她躺在里面泡了一整天了,看到龙痕进来她笑着说:“你还没见过女孩子洗澡吗?”龙痕面无表情的等雪晴出来,雪晴也看出来龙痕没啥兴趣,她就从浴缸里起来了,她的衣服随着浴缸里的浮冰消失而出现,走的时候她还故意撞了一下龙痕。
龙痕脱下了风衣,他打开热水冲洗自己身上的,身上的伤痕在他醒来的时候都消失了,他看着水中的倒影,现在自己以及看上去年轻几岁了,这也许就是和平的年代吧。泡在水里让他安静,他在考虑自己该从哪一步开始干。雪晴一直躲在门外偷看,龙痕他知道雪晴在外面他也没什么反应,浴室里的东西龙痕还没用习惯,在自己身上擦些没碰过的液体他都觉得麻烦。
洗完他回到房间,他睡在枕头上反而没木板上舒服,雪晴又躺在龙痕床上,龙痕也没管她,雪晴也知道不打扰他,他们两个就第一次在一个床上睡了。第二天早上,雪晴刚起床就看到龙痕做好了早餐,她对人类的食物没什么兴趣,但是还是在龙痕面前吃了下去。龙痕做的食物很清淡,表面一层薄薄的面皮夹着鸟蛋,雪晴把食物降温才吃的下去,刚出国的食物她直接吃肚子会很难受的。龙痕在日常生活方面把这间不大的空间整理的无比有序,而雪晴在人类社会里生存了五十多年反而没那么会整理,雪晴的房间布满不算精致的冰雕,而龙痕一个小时就把精美的画作画在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桌子上刻上了精美的木雕。这时候龙痕也要开始工作了,作为一个人类生活下去,这才是他的基本目标,他的工作非常的自由,翻译的书籍质量很高,效率很快。
上午的时间过去了,龙痕完成了一周的工作,午饭他随便煎了几片肉就差不多了,他在吃完饭后去外面的木匠坊里要了几块上好的木料,他该换掉之前那套用了很久的剑鞘了,这次的剑鞘他采用了新的结构。木制的剑鞘上刻着浮云的花纹,剑鞘上的结构上更加多样,既可以交叉放在腰间,也可以挂成一排绑在背上。现在只有两把剑,但是龙痕知道他以后可能会拥有更多的武器,毕竟他也知道烨和凝大概的性质了,这些武器藏匿的力量可不止他现在用到的水平,被强行破解的话会造成难以逆转的影响。
雪晴对着这些武器也很感兴趣,人类几千年前整出来的玩意儿居然连她都搞不懂,衡者与她接触很少,不过那几位倒是很了解衡者,她有时间可以去好好聊聊,不过现在这种跟龙痕同居的生活是非常难得的,她有什么问题过一段时间再说。
剑鞘做好了,龙痕再自己缝了一顶方尖帽,六十年多前的针已经烂了,线居然还是能用的,布料用的是多出来黑色窗帘,帽子能刚好遮住他的白发,这顶帽子他以后会经常戴着出门。他整理好房间就要出门了,这次雪晴也准备跟着龙痕一起出去,二人来到江边,龙痕提着日常生活的东西去探望正明了,本来龙痕是想着整片木筏的,雪晴直接让江面上出现一片浮冰,二人站在浮冰上顺流而下。江面很平静,他们很快就到了岸上,接着他们还要顺着小溪走一个小时山路才会大到正明的居所,此时荒野里也渐渐升起炊烟,这时候都还没做晚饭,他们都在炼兽油,这个季节也正是明哲人宰杀各种牧兽的时候。
到了小屋里,龙痕先把东西送到正明桌上,三人在庭院里摆了张桌子,龙痕开始跟雪晴和正明聊了这两天他做的事,他们和堺衡局和合作关系已经确立,所需的只要是明哲高层的同意,他们就能在这个岛上的行动没什么阻碍,龙痕严肃的说:“但是他们傲慢的态度多半不会将我们放在眼里,就算是雪晴他们也只会觉得是个传说,太宇折射器完成只会任何邦域联合也难以战胜明哲。”龙痕喝了口水,他再讲了宿炎复苏的事:“这次我所触及的敌人背后后台很大,如果对方想要除掉我,那我也是非常危险的,敌人的界能就算是交手过也还不清楚,他至少有十多种方式的界能。”雪晴笑了一下:“这我就有点兴趣了,他的实力在人类当中算是不错的了,我倒想看看他有什么水平。”龙痕这时候也直接说了来的目的:“正明,我希望你别参与以后的行动,你既没有雄厚的背景也没有足够的实力,这样级别的威胁对你来说过于……”龙痕还没说完就被正明打断了,正明对着说:“沉寂了一辈子,我该干些事了,我已迟暮,在最后的一段时光成为你这样的人,这就是我的心愿。”龙痕知道正明的性格,他没有多说,雪晴看得懂正明心思,她知道注定会有悲剧发生,龙痕也知道,最后龙痕也说了他的计划:“现在镜蚀的目标就是将各国的武力集中起来对抗渊物,仅仅是某个邦域都没有能力与一个领先的界数百年的文明对抗。”
龙痕这时候也跟他们说了一下关于他在雨林里遇到敌人的底细,堺衡局的情报能力还是很强的,他们已经明白敌人来自灯耀,这也意味着他们可能要与灯耀的特行机构进行正面的接触。龙痕清楚一个国家的底牌到底是有多少的,拥有的界能力量至少是曾经镜蚀的水平,常规化的部队过了六十多年也自然会研发一些针对界能的兵器。无限号的蓝本是个值得重视的东西,似乎已经能实现批量制造了,虽然强度可能不及无限号,但是巨大的人形机械相较于常规的轰炸机更是适合应对界能。
堺衡局知道也这一点,但是无限号并没有采用人形的机体,仿生幻龙的机体现在已经进行了第三次完善了。鮰羽的目标是要打造一套能够对抗准天灾危险的兵器,现在的无限号还远远不够,内置的界能发生器还是依赖这把弓。机体的操作系统则是由湫心负责,操作系统极其智能化,如果不是靠弓的界能驱动,无限号能脱离加速员了,这次给机翼边缘的金属换成了怪物身上熔炼下来的材料,无限号的近距离切割能力变得非常强大了。只有破解这些武器的制造原理才能够量产无限号这样的兵器,在界各处分散的武器是很难找到的,他们目前能确定的有四个,两个在龙痕手中,一个在月没的大裁判官手上,一个在无限号内部。
镜蚀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那位大裁判官手上的武器也很难拿到,不过那把武器上下次举世剑会魁顶的赠品,鮰羽正在考虑找出一个能拿到魁顶的剑士凭实力赢回来。龙痕不是他考虑的对象,他知道这种东西龙痕会占为己有,但是明哲也没有几个厉害的剑士,这时候他也只有花高价去雇佣其他国家的一些足够强大的剑士了。
先领自然是作为月没的剑士出战,这几个月他还是准备好了的,他还不知道关于龙痕具体想干什么,但是如果龙痕出场剑会的话他肯定拿不到魁顶,大裁判官的能力是能够鉴别是否有人使用界能的,没有界能和能跟龙痕打的人恐怕整个界都不存在。没有多少人明白这次剑会魁顶武器的价值,剑士早已从曾经的光辉变成现在的消遣和虚荣了,强大的剑士几乎都看不上这无意义的比赛,这次剑会也变成了别有用心者入局的浑水。
比起单纯的剑术,总有些人会想办法绕过大裁判官的视察,但是那些人大多死相很惨,大裁判官现在一百九十多岁了,是连月没帝王也请不动的人,他自己不参与各国的纷争他不明白这次剑会的特殊之处。
龙痕今天在木屋里过夜,以后他几乎都不会再回来了,正明把他之前收到的东西给龙痕看了一眼,龙痕揭开布发现里面放着黄金,这些钱够正明用三年了,但是正明长期住在这偏远山区很难用上,龙痕也问起了来历,正明也讲了他之前发生的事,这时候线索也连上了“一个拿弓箭的女□□兵,最近来明哲活动。”龙痕对正明说:“看来前几天逃离我的应该是你的熟人,找到她的话那事情就变得很简单了。”这样看来,那个佣兵也应该是从正明这里听说过龙痕才选择跑的,这样一切就说通了。正明参与龙痕行动就是理所当然了,他会带着龙痕去把背后的势力找出来。
第二天清晨,龙痕他早早的回去了,他在城市的角落里等待着,雪晴已经回去了,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意义非常大,这件事雪晴帮不了他,但是湫心可以。湫心像龙痕走了过来,她告诉龙痕,塔已经调试完毕了,只要龙痕愿意,她可以让龙痕的声音传到界的每一片土地之上。但是龙痕还是准备等一下明哲高层的反应,尽管他早已猜到结果他也要去试一试,鮰羽并不能代表明哲的高层,他的计划无论多么高明也会受到一些党阀出于私利的阻挠,堺衡局始终是一个隶属于国防的分部而已。
龙痕给湫心送了一份早餐,两人就从街角处分开了,湫心不清楚龙痕要干什么,但是她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小事,她从来不是邦域的爪牙,她只是为了更多资源才愿意加入军队的。龙痕也看出了湫心的要求,很显然她是准备利用镜蚀达成某种目的,这种目的跟这个国家的利益无关,因此同意了他这个荒唐的要求。
月没人还在筹备剑会,他们不知道六十多年前所犯的罪行会遭到报复,撞上冰山的运油船沉入海底,异常的气息驱散了海里的游鱼,灾难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