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昭分开些距离,问他还要不要继续。
闻觉的嘴巴被亲得很红,泛着水光,像被亲傻了。他呆滞地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好半晌,央求着说:“能不能抱着我,我想你抱着我。”
“好。”
闻昭牵着闻觉站起身,叫他坐在自己腿上,再缓缓扶上那纤细的腰身,虎口卡在腰窝处,按得发软后不留缝隙地抱紧。
主动权落到闻觉手里,他捧住闻昭仰起的脸,低头吻住,很轻地吮吸起来。
嘴唇被含得很热,闻昭微睁的眼睛完全合上,他抬了抬下巴,伸出舌尖探进去,缠住闻觉的。静谧的室内续续传来水声,淋湿正在拥抱的两个人。
“等一下,”闻觉扶着闻昭的肩喘息,“……你的脖子酸不酸?”
闻昭说不会,松开几个指节欲将人放开,还没来得及行动便撞上闻觉含着湿气的眼睛——闻觉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两人滚到地毯上,闻昭不由分说地捏住闻觉的下巴,含着他的舌尖啃咬,闻觉被亲到说不出话,搅乱的水沿着唇角流出来,洇湿身下的白色。
吻持续了很久,闻觉朦胧睁开眼,断断续续地说慢一点,痛。闻昭揉了揉他的头发安抚,收了力气同他接吻,直到闻觉两片嘴唇红得像裹了冰糖的草莓才停下来,问这样行不行。
“嗯,我喜欢,喜欢接吻。”醉酒的人被吻得更醉,傻傻地笑起来。
闻昭用鼻尖点了点闻觉的:“是第一次接吻么?”
“不是。”话间闻觉又偷了一个吻,分开时还有些不舍地舔了舔嘴唇。
“和谁接过吻,”闻昭亲他的额头,眼睛,鼻尖,轮到嘴唇时停住,迟迟不肯落下,“许牧言?”
“没有,”喝醉的人委屈地撇嘴,叫闻昭亲亲他,“……很舒服。”
于是又抱着亲了很多次。
两人一左一右地站着,闻昭视线扫过去,问他一个人能不能洗澡,闻觉红着脸点点头。他洗得很慢,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脸还是红的:“我好了,你去洗吧。”
闻昭在浴室闻到了闻觉信息素的味道,他屏息将水温调低,于纷乱的思绪中捕获到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呼吸的起伏勾勒出一层层山峦,碎石滚落惊起白色飞鸟,遥遥朝远方飞去。
淋浴多上十分钟才将狭小浴室内混合的信息素味道驱散,留下沐浴露淡淡的清香。
闻觉吹干头发,安静地躺在床上,闻昭在门口偷瞄了一眼就被发现,被他叫住,问:“你有开心一点吗?”
闻昭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便没说话,在闻觉忍不住要催促的时候点头:“可能有。”
“你进来好不好,我想和你说说话。”闻觉挪动身体,空出另一侧的床。
刚躺上来就被抱住腰,闻昭犹豫一瞬,伸手揽过闻觉的肩,将人抱在怀里。后者满意地笑了,明星似的眼直勾勾地盯着闻昭,像一只乖顺的猫,没一会儿又勾着脖子索吻。
清醒的闻觉不会这样,会害羞得头都抬不起来,连偷亲都如履薄冰。
“我今天赚了一大笔钱,可以买一套更大的房子,你喜欢哪个地段的?我之后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闻觉声音轻轻的,讲故事一般同闻昭说自己的计划。
闻昭的目光从他高挺的鼻梁滑到半阖的眼上:“你要和我住在一起么。”
“嗯,”闻觉小鸡啄米似的点脑袋,“我一个人很无聊,想要你陪在我身边,一直一直。”
“时间长了你嫌我烦怎么办?”
闻觉皱起眉,控诉道:“你脑子进水了吗?都是你嫌我烦。”
灯灭了,两人平躺着,闻昭倏然侧过身,于黑暗中描绘他闻觉的侧脸:“你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他会一直陪着你。”
闻觉复刻侧卧的姿势,对上闻昭的眼睛:“你不好吗?”
闻昭由心而出地肯定:“嗯,我不好。”
“许牧言好吗?”
“可能很好。”
闻觉不认同地眯起眼:“但我一看到他就想到上不完的班,做不完的方案,赶不完的KPI,我不想要他陪着我。”
闻昭很有耐心地回答他:“那还会有其他人。”
交错的呼吸声中,闻觉看见闻昭漆黑深邃的眼睛,问,不能是你吗?等了好久才等到那人开口,他说,可我是你弟弟。
“这样才能‘一直’不是吗?”闻觉天真得叫人无言以对,“恋爱会分手,结婚会离婚,我们不一样——”
“我们永远不会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