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阿青的惊呼,王恒之忙凑过去看,见到药能下去,松了口气,又吩咐道:“之后药要煎两份,包十两银子给马先生送去,晚饭后请他再来一趟。”
阿青刚想回应,见门缝透着风,刮得响,疏禾又喝不进药了,忙说:“三爷,姑娘好像一听见风声,就咬住牙,不肯喝药。”
“什么……”
王恒之听到这话,起身将门关严实 ,疏禾才把药又喝进去,王恒之看此情景,心想疏禾是不是换了个地方,身边没熟悉的人,容易紧张。
想到这层,看到阿青将药喂干净了,招呼着一起到门外,喊来候着的小厮问:“李公子!来了吗?”
小厮瞥了一眼阿青,迟疑着说:“哥儿,小的也一直跟着您呢,哪里能知道李公子来没来呀,要问得问你身边得力的呀,这差事是怎么办的。”
“和爷犟嘴,就该打。”阿青佯装恼道。
“哎……”李长平伸手阻止阿青继续下去,吩咐道:“去路上接应着李公子,来回照应着,能快则快。”
王恒之从腰上取下一袋银子,放到小厮手上,小厮接了钱,露出得意地笑,看的阿青心里越发不快。
“二小姐呢?”王恒之问。
阿青刚想说话,就被小厮接过话头:“姑娘与夫人去城北烧香去了,临行前拜拜,需得三五日才回,小的已吩咐人去传话了,说哥儿你来了,等程姑娘好了,哥儿去接也是可行的。”
小厮咧着嘴,话说的圆滑,事做的圆满,阿青偷瞄了一眼王恒之的脸色,见王恒之点点头,没什么多余的话,阿青只好撇撇嘴,也没说什么。
等人走了,阿青劝道:“李公子是个齐全人,自己也是能来的,公子一晚上没睡,又看了姑娘半日,现在去歇歇吧。”
阿青这么说,王恒之才感觉到疲惫,他回头看了一眼禁闭着着的门,嘱咐道:“多加点人手看着,门关紧别透了风。”
阿青应了声,仆从服侍着王恒之入睡,阿青得空溜出来,找了个丫头问:“哎,那个守门,脸长的像驴的叫什么?”
丫头正扫这地,听到阿青喊她,思索会问:“爷是说那个帽子松着戴的,嘴包不住牙的那个吗?”
“是是是是,眼睛还是吊着的。”阿青说着,心里啐了口,就这丑东西还和自己争风光了。
“哎,爷打听这个人做什么,不过一个家生的奴才。”丫头看着阿青急赤白脸的,噗嗤笑了一下。
“姑娘您甭管我打听他做什么,您就告诉我吧,成不?”
丫头看到阿青有些急了,才慢悠悠开口道:“平日里就是个捣浆糊的,大家都喊他罩儿,这个人呀,遇事就缩头,见到好处就往身上拦,爷别惹了一身骚才好。”
见丫头言语里对此人也多有不满,阿青接过扫帚,替人扫起来,就像遇到知音一般,又问:“此话如何说,姑娘说说看。”
“哦呦,其实也不好说的啦,我们正经主子少吩咐事,可一遇着什么事,喜欢吩咐大家一起干,都正经干的时候,他不说话,等着干不好了……”
说到这丫头嘴一撇,学着罩儿说话的样子,说:“我心里原本就想着,这样做会出问题,我晚上都睡不着,梦里心里头都还惦记着这事,我觉得太狼狈了,你们都该羞愧。”
“好姑娘,学的太像了!”
阿青拍手叫好,虽然这个罩儿,一共才说两句话,但那副自以为运筹帷幄的样子,惹得阿青恶心,正愁遇不到个人说,这丫头的出现,简直是高山流水遇知音。
阿青又追问:“那要是事情办好了呢?”
丫头听到这个问题,眼神更是不屑,冷笑一声,说:“哼,那可不得了,那是从头就要说自己为这件事付出了多少,还要借着上次,办不好的事说,上次事没办好,我心里一直惦记,这次我真的从头就考量着,但其实办成这样,我也是不满意的。
话说出来,夫人小姐都认他是个办事妥帖的,实际上一件小事,都被他说的天大一样的,还总不粘手,就应个光罢了。”
阿青听到丫头这样描述,心里更是唾弃,大家都是奴才,一起做事,最怕遇到的就是这种,话说的漂亮,实事干的少的,好处还偏偏都让这种人拿了。
丫头的话阿青听的是牙痒痒,扔了扫帚,拉着丫头到一旁坐下,忿忿地说:“可巧,刚刚我们哥儿,传人问话,就问同行的李公子到哪了,您知道他怎么说吗?”
丫头呵呵笑着,说:“那必然说自己整天跟着爷儿,也不知道,是你这个贴身的没伺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