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很远也能瞧见王府灯火通明,人声隐约可闻。
谢枕年抱了夏穗下马,又一路抱着她穿过游廊、院子,步履稳捷,呼吸平整。
往来的仆役皆垂首避让,除了其中一个瘦削的身影,看到这一场景后,立刻端着空茶杯折返了回去。
夏穗被他横抱在怀中,脸颊贴着他胸膛,隔着几层衣料,那平稳有力的心跳依旧清晰可闻,与她擂鼓般的心跳混在一处。
谢枕年今晚身上的气息,与平日里略微有些不同。
他身上混合了林间草叶的清新与马匹皮革的微燥,此刻全数涌来,将她密密实实地包裹住。
让人非常有安全感。
谢枕年径自踏入寝院,穿过外间,珠帘在身后碰撞出细碎的清音。
内室的烛火早已被妥帖地点好,融融的光晕染开一室暖色,将正在疯狂漫延的爱意全都聚拢在这间屋子里。
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般,谢枕年万分小心地将她放在床榻之上。
夏穗瞬间陷入云堆般的被衾中,谢枕年单膝跪在床沿,手臂仍撑在她身侧。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将那暖黄的烛光也隔绝了大半,只在他周身轮廓勾勒出一道朦胧的光边。
他幽深的眸子里映着跳动的烛焰,也映着夏穗微微睁大的眼睛。
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太过浓烈,饶是在脑海里身经百战的夏穗,此刻也不禁心尖微颤。
“枕年……”
她喉间干涩,才刚出声,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好。
谢枕年没有多话,他抬起手,指背极其缓慢地、顺着她的眉骨,滑过鬓边,最后停在她微微抿住的唇角上。
“叫我什么?”
他低声道,声音沉哑,在这过分安静的内室久久停留。
夏穗唇瓣微启,那两个字在舌尖辗转,却似被什么堵着,一时间难以出口。
谢枕年似乎也不急,指尖慢慢下滑,落在她领口第一颗盘扣上。
那扣子是用白珍珠缝的,在他指间显得格外小巧脆弱。
他并没有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用指腹缓缓摩挲着圆润的珠面,目光却一动不动地锁住夏穗的眼睛。
如此玩味的表情,夏穗鲜少在他脸上见过。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了,她想。
谢枕年的另一只手绕到她的腰窝处,细微的酥麻自他触碰的地方炸开,顺着腰窝蔓延至全身。
夏穗轻轻吸了口气,终于吐出声来:“夫君。”
谢枕年勾了勾唇角,他眼底的光好像变暗了一些,又好像燃得更炽热。
那粒珍珠盘扣终于被他解开。
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他没有在马上那般急不可耐,此时更像是刚捕到猎物时小心翼翼地和猎物游戏着。
虽然动作不紧不慢,甚至称得上优雅,却带着一种步步为营的侵略性。
夏穗的衣服随着扣子的松解而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素白的中衣,和一抹若隐若现的、细腻如玉的肌肤。
微凉的空气触到那片肌肤,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夏穗下意识想蜷缩起来,却被谢枕年放在她腰侧的那只手按住了。
“觉得冷吗?”他问,掌心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贴着她。
她摇头,又点头,自己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将脸埋进他肩头,嗅到浓烈的、属于他的气息。
感官已被无限放大,谢枕年指尖每一次似有若无的刮擦,衣料摩擦的窸率,彼此交错的呼吸,还有那越来越无法忽略的、他身上的热度,都成了煎熬,也成了蛊惑。
外衫终于被彻底褪去,丢在榻下。
谢枕年停了手,目光沉沉地掠过她中衣领口,那下面,□□随着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谢枕年的手掌抚上她的腰际,稍一用力,便将人更密实地带入怀中,如此,两人的体温迅速交融渗透。
他的吻落了下来。
最初是温存的厮磨,带着试探的意味,吮吸着她唇瓣的柔软。
唇上滚烫的触感真实无比,夏穗伸出舌头舔了舔,算是回应他。
她这样的反应似乎取悦了他,那吻骤然加深,变得急切而充满占有欲。
他的舌尖撬开她微启的齿关,长驱直入,企图汲取她所有的气息。
这个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湿润而绵长,好像抽空了夏穗肺里所有的空气,也卷走了她残存的思考能力。
不知过了多久,在他辗转的吮吻间,两人之间再无任何阻隔。
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夏穗闭上眼睛,羞赧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却又被更汹涌的某种情绪盖过。
他的吻慢慢移开,顺着她下颌滑落,烙在她剧烈跳动的颈脉。
谢枕年略微沉重的身躯覆了上来,夏穗闭上眼,长睫剧颤。
“夫君……”
夏穗再次唤他,声音已破碎得不成样子,带着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娇软。
谢枕年停下,吻去她眼角渗出的泪,汗珠自他额角滑落,滴在她颈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