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只是片刻。
他带着近乎残酷的耐心,直至完全□□。
夏穗听见自己口中溢出细碎的呜咽,全然不受控制。
谢枕年的喘息也越来越重,喷洒在她耳畔颈侧,与她的交织在一起,湿漉,滚烫。
烛火还在不知疲倦地跳跃着,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纱帐上,起伏、晃动,纠缠不清。
谢枕年细密的汗珠不断沁出,又滑落,没入身下的锦褥中。
全世间都好像收缩成这方寸之间,所有感知都汇聚于彼此。
他在她濒临失神的边缘,忽然深深吻住她,吞没她所有破碎的呻吟,也将自己最后的闷哼堵在唇齿之间。
烛芯“啪”地爆开一个灯花。
一切动静缓缓平息,只剩下剧烈的心跳与交缠的呼吸。
谢枕年依旧覆在夏穗的身上,重量让她感到踏实,汗湿的肌肤相贴,黏腻却亲密。
良久,谢枕年才略微撑起身,垂眸看她。
夏穗眼尾泛着红,眸光涣散,蒙着一层水汽,唇瓣微肿,几缕湿发黏在颊边,模样着实有些狼狈,却有种惊心动魄的、被彻底侵占后的柔弱之美。
他目光暗沉,伸手拂开她颊边碎发,指腹流连在那片潮红上。
夏穗只觉得累极了,连指尖都懒得动弹,怔怔地望着帐顶繁复的花纹,方才发生的一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脸上热度更甚。
谢枕年察觉到她在想什么,忍不住提起嘴角笑了笑,侧身将她揽入怀中,拉过锦被盖住两人。
身体的不适与某种温热的湿黏感提醒着方才的疯狂。
谁也没有说话。
窗外传来极轻的打更声,夜已很深了。
谢枕年的手臂横在她腰间,占有性地环着。
夏穗在他怀中微微动了动,寻了个稍舒服的姿势,倦意如潮水般涌上。
闭眼前,她恍惚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极低的、近乎叹息的轻语:
“睡吧。”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餍足后的温柔。
一夜好梦。
与此同时,王府的另一间屋内。
一个小丫鬟急匆匆地向白薇禀报:“小姐,王爷回来了!”
“终于回来了!”白薇笑着自语道,“也不知道怎么才回来,我做的菜都凉了,你再拿去热一热。”
说完之后她又立即改口道:“不,你还是先去叫他过来吧,现在就去,我吩咐其他人去热。”
白薇对围猎丝毫不感兴趣,早早地便回来洗手做羹汤,等谢枕年了。
女眷们对围猎倒是很随意,不过世家子弟们却暗自较着劲。
按往年的惯例,参与围猎的世家子弟们只需要把自己猎得的猎物交给内务府总管,便可以离开。
无论是骑数还是射术,谢枕年在一众世家子弟中皆是佼佼者,他回来得也很早。
谁知,她回来做好菜后,左等右等也没能等来人。
见丫鬟还杵在那里不动,白薇朝她吼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
丫鬟有些面露难色:“王爷是抱着王妃一起回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白薇的脸色,又接着说道:
“王爷遣散了他们院里所有的下人,并且嘱咐了,两个时辰后再送温水过去,期间任何人不得去打扰……”
毫无征兆地,白薇把眼前的一桌子美味佳肴横扫在地上,吓得一旁的小丫鬟连忙跪下。
“该死的!”
白薇有些气急败坏地在房间内踱来踱去,她才不管谢枕年的什么命令,总之她现在就去找他。
她一把把门拉开,刺骨的晚风灌进来,倒是也让她冷静了不少。
她阿娘说过,到了王府,遇事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若是再出现像上次那样被谢枕年遣送回家的情况,不仅是她,恐怕连她阿娘和父亲也要受旁人的闲言碎语。
于是她强迫自己关了门,半晌后,她才咬牙切齿地对丫鬟吩咐道:“派人去查查,宴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丫鬟刚打开门出去,不一会儿,门又被敲响了。
白薇很不耐烦,此时狗路过都得挨一巴掌。
她怒道:“滚!”
但门外传来一道有些陌生、但十分娇媚的女声:“正所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白姑娘不想见见我这个朋友吗?”
白薇正犹豫着,坐着没动。
门外的人似乎没什么耐心,很快,她就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在脚步声彻底消失之前,白薇来不及细细思虑,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