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修低着头,自然没有看到她的白眼。
谢枕年转身对夏穗说道:“宫中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先回去吧。”
说完,他又看了彦修一眼。
彦修立即会意:“我会安全护送娘娘和小姐回府的。”
夏穗点点头,顺从地接受了这个安排,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是让谢枕年自己冷静一下比较好。
几人目送着谢枕年离开,许樱枝站在原地,朝彦修伸出双手。
彦修:“……”
“愣着干嘛?快抱我啊。”
彦修的目光极快地扫了站在一旁的夏穗一眼,低声道:“不妥。还是让娘娘扶你走吧。”
“为什么?我两只脚都很痛,你不是知道的吗?所以才让你抱我啊。”
“小姐,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您是未来的侧妃,实在是不合适。”
许樱枝撅起嘴巴,十分不满道:“你这么紧张干嘛?我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就算我们做了,谢枕年也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小姐!”彦修立即打断她:“慎言。”
“本来就是啊,我不喜欢你们家王爷,他也不喜欢我。这不是明眼人都知道的事情吗?”
她指着一旁边的夏穗道:“不信你问她。”
夏穗还在想萧既白的事,根本没听他们说的话,被许樱枝这么毫不客气地一指,才回过神来,愣愣地道:“啊,什么?”
“想什么呢?你被老虎吓傻了?”
“嗯,今日是有些被吓到了。你没见到吗?”
许樱枝摇摇头:“我只听到了老虎的叫声,紧接着便是一片混乱。我被撞倒了,扭伤了脚。多亏他一直保护我。”
夏穗听她说着,看了一眼彦修。
多年看小画本的经验,让她闻到了一点不太寻常的味道。
彦修像是极力撇清关系似的:“保护王爷和王爷所珍视的人,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得了吧,我可不是他什么珍视的人。”
许樱枝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跳到他的背上:“不过既然你都那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你接着护送我吧。”
还没走到门口,夏穗远远地就瞧见了一个风流倜傥的身影。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跑几步过去,走近了,才终于确认道:“你怎么过来的?”
“骑马过来的。”
萧既白指着门口那匹矫健的白马说道。
他拉起她的手,轻轻握住,带着几分沙场硬汉的笨拙温柔:
“好久不见了啊,受气包。”
“嗯,确实是很久了。”夏穗一边说话一边把手抽出来。
萧既白的目光望向她身后气势恢宏的王府,轻叹口气,眼中含了些物是人非的寂寥:“京城变化真大。”
夏穗点点头,看着萧既白的眼睛道:“你也是。”
紧接着她便移开目光,眼睛低垂:“同样,我也是。”
萧既白愣了愣,他并非听不懂夏穗明里暗里的提示,只是,他不甘心。
“不过我倒是觉得,受气包没怎么变呢,还和以前一样啊。”
“我说了别再这么叫我了。”
“为什么?你现在不是吗?等你哪天真正不是受气包的时候,那我再改口吧。”
夏穗顿了顿,不想与他争论这个,话锋一转,认真道:
“你知道吧?我成婚了。”
“我知道啊。不过受气包一向只是受气包。是他们逼你的吧?”
夏穗不好回答,当时她与谢枕年成婚,确实是被逼无奈。
“总之,我已经是有夫之妇了,以后我们还是……”
萧既白打断她:“以后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少见面为好。你是想说这个吧?”
夏穗沉默着点点头。
“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很想你。也一直记得我的承诺,我说过我要回来娶你的。所以我拼命地往上爬,不顾一切地往前冲,为的就是这个。”
夏穗有些歉疚,连声音也低了不少:“对不起,是我没遵守……”
“我不是来听道歉的。”萧既白拉起她的手,吻了一下她的手背,目光中是极其严肃地认真:“我说过,我是回来娶你的。”
他一点点逼近夏穗:“这么多年,你就一点都不想我吗?从来都没有想起过我吗?”
“我……”
萧既白一把捞过她的腰,凑在她耳边说道:“离开京城以后,我每日、每夜、日日夜夜都想着你。”
“……”
夏穗刚想开口说话,余光忽然瞥见门口的侍卫齐刷刷地跪下来。
不知什么时候,谢枕年出现在他们身后。
夏穗立即双手推开萧既白,看向谢枕年。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刚才他们什么也没干,可她就是总有一种被谢枕年捉奸在床的感觉。
她终于明白刚刚彦修的感受了。
萧既白倒是不慌不忙地朝谢枕年打了个招呼:“回来了?这么快?”
谢枕年:“不快。没你的病治的快。”
萧既白看了一眼不敢说话的夏穗,主动解释道:
“我离家多年,萧家举家搬去了南方。祖宅落败,我暂时没有落脚的地方,想先搬来和她一起住。”
夏穗立即回绝道:“那怎么行?这里是王府,又不是我家。”
此言一出,谢枕年和萧既白俱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