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松开双手:“你说的没错。你还要在金源国主面前跳舞呢。既然还有一段时日,那就好好练吧。”
大量的新鲜空气忽然涌入,柳姬捂着喉咙不断地咳嗽着。
黑衣人的眼睛里带着嘲讽的意味,瞥了她一眼,扬长而去。
谢枕年刚出房门,就看到夏穗一脸轻松地回来了。
“去哪了?”
“去给你报仇了。”
谢枕年立刻反应过来她去见了谁,思绪又慢慢回到昨天晚上。
夏穗笑着道:“话说回来,王爷的毅力不错嘛。柳姬既然决定对你做那种事,想必是志在必得的,只是她没料到,你居然还能够保持清醒。”
谢枕年:“我没喝多少。”
说到这里,夏穗撇了撇嘴:“你不是说,你从来都不吃柳姬送来的东西吗?昨天怎么吃了?”
“那是因为……”
因为是小桃端过来的,说是你做的。
谢枕年险些就要脱口而出。
夏穗见他话说到一半,追问道:“嗯?因为什么?”
谢枕年避开她的目光,信口胡诌:“口渴,喝了一点。”
他真的只是抿了一口,没想到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若是全部喝下去,他不敢想会是什么后果。
此时看着眼前的夏穗,忽然生出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来。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院子外走,路过一个丫鬟,朝他们恭敬行礼。
“对了,”谢枕年装作不太经意地提起,“小桃可还有什么亲人?”
夏穗反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随便问问。双月的初五,王府可以允许仆从的家人过来探望。我似乎从没瞧见过有人来探望她。”
夏穗想了想:“她被卖到我家的时候,好像父母都俱在。不过她对她父母也没多少感情。以前倒是经常和我提起,有一个感情很好的姐姐。只是不知被父母卖去了哪里。”
谢枕年点点头,一双清亮的眸子微微暗淡了些。
两人在谢枕年的书房门口分开,夏穗往自己的院子里走,想去找小桃问问她家里的情况。
路过厨房,闻到一股勾人的香味,肚里的馋虫勾得她脚步拐了进去。
许樱枝正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她握着锅铲,神情专注。
“你又在下厨啊。”
许樱枝被她吓了一跳:“你怎么走路没声音了!”
“是你太专注了。”
夏穗笑嘻嘻地伸手,从旁边案板上捏起一块刚切好的黄瓜,塞进嘴里:
“不是我说,你最近下厨的次数有点太频繁了吧。我以前可没发现你有这个爱好。”
比起下厨,挖地道倒更像是她的爱好。
许樱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看起来像是在认真反思:“有吗?”
“有啊,”夏穗拿了筷子替她尝了一下锅里的菜,“而且也不叫我一起吃。也不知道这些美味最后都进了谁的肚子里。”
被她这么一说,许樱枝才意识到,她最近确实一直在给彦修做饭送吃的。
彦修前几次还拒绝她,被她说了一顿之后,这两次倒也欣然接受了。
夏穗:“最近都没看你吵嚷着要去找我哥哥了。”
许樱枝愣了一下。
是啊,她最近好像确实没怎么想起那回事了。
“看来,”夏穗的声音悠悠地飘过来,“你是在府上找到你的命定良人了?”
许樱枝眸光微动:“你说什么?”
“你不是说,算命先生说过你的命定良人就在府上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我的命定良人,”许樱枝有些不可置信地开口,“难道是彦修?”
夏穗比她更吃惊:“真是彦修啊?!”
许樱枝仔细回想着,是了,初次造访王府的那天,除了见到夏穗的哥哥和谢枕年,还见到了守在门口的彦修。
回想起与他接触的点点滴滴,许樱枝的脸上也慢慢染上了一层红晕。
“想什么呢?”夏穗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没什么。”她垂下眼,假装专注地翻了翻锅里的菜。
夏穗站在她身侧,看她这副样子,把许樱枝那天对她说的话原封不动地奉还给她:“你惨了,你坠入爱河了~”
许樱枝有些傲娇地轻哼一声:“本小姐生来就被捧在手心里,每日都躺在爱河里。我不是坠入爱河,我是永浴爱河。”
夏穗揶揄道:“是是是,爱河小姐,你的汤都快熬干了。”
夏穗秉着学习的心态,在一旁帮着忙活着。
转眼到了金源国主入京的日子。
天气晴朗,宣政殿外早早铺好了红毯,谢枕年一身红色朝服,站在迎宾队伍之首,威仪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