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那个穿红衣服的小女孩,就这么挥了下拳头,”他比划着动作,“那只大黑狗就自己飞回院子里了!”
晨风拂过我的刘海,我眨了眨眼睛。要是在几个月前,我肯定会笑他睡迷糊了。但自从这几个月亲眼目睹沢田纲吉会突然裸奔,然后像变了一个人后...
“所以你还是被吓到了嘛~”我故意用轻快的语气掩饰内心的波动,转身时悄悄握紧了书包带。
“重点是这个吗!”沢田纲吉哀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放慢脚步等他跟上,装作随意地问:“如果真有超能力...小纲想要什么样的?”
“啊?”他愣了下,踢着路边的石子,“能瞬间到学校的能力吧...就不用担心迟到了。”
“诶——”我拖长音调,“我还以为你会说'变成巨大机器人'呢!”
“你怎么还记得这个啊!”沢田纲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那是小学三年级的事了!”
我们笑闹着转过街角,谁也没注意到身后围墙上,一个穿着红色练功服的小女孩正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们的背影。她头顶的辫子像天线般晃了晃,然后轻轻一跃,消失在了晨雾中。
“哈啊——”我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手里的抹布有气无力地在窗台上画着圈。大扫除什么的,最讨厌了。特别是当阳光正好适合打盹的时候。
抹布在我指尖转着转着,突然脱手而出——
啪!
一声轻响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僵硬地转过头,抹布正正好好盖在狱寺隼人那张帅气的脸上。水珠顺着他的刘海滴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这、家、伙!”狱寺隼人一把扯下抹布,额头上爆出青筋。我甚至能听见他后槽牙摩擦的声音。
完蛋了。
我的视线飞快扫过四周——山本武正提着水桶经过!救星!
“山本同学!”我一个箭步冲过去抢过他的水桶,“我去帮你打水!作为交换...”我压低声音,“帮我拦住那个炸药狂魔!”
没等他回答,我已经抱着水桶逃之夭夭。冲进洗手间后,我才发现自己的心跳快得离谱。
“呼...应该安全了吧?”
等我磨蹭了十分钟才提着水桶回去时,走廊上已经不见狱寺隼人的身影。我长舒一口气,却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山本武这桶水是要用来干嘛的来着?
正当我站在原地纠结时,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雪野同学!小心!”
我抬头,只见一个黑影正朝我砸来。本能地想躲开,结果脚下一滑——
“哇啊!”
我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水桶"咣当"一声翻倒,凉水浸透了裙子。而那个从梯子上摔下来的同学,此刻正以诡异的姿势悬停在我头顶上方不到半米的地方。
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瞪大眼睛,看着那个同学像被无形的手托着一样,缓缓飘到一旁安全着陆。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而我却死死盯着走廊尽头——那个扎着奇怪发髻的中国小女孩,正悄悄收回她的小拳头。
“...小纲说的居然是真的?”
我的大脑还在消化这个事实,膝盖上冰凉的湿意却提醒着我:今天真是倒霉透顶。不过话说回来,被超能力者救了什么的...这种经历写进日记里都能直接当轻小说出版了吧。
我撑着地面站起来,拧了拧湿透的裙角。或许等会儿该去谢谢那个孩子?不过在那之前...得先找条新校服换上才行。
“啊——嚏!”我揉了揉鼻子,医务室的消毒水味熏得我头晕。刚才那场意外让我不得不在这里躺了半小时,现在总算能回去了。
走廊上,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我拦住一个路过的女生:“看见沢田了吗?”
“好像去天台了。”她指了指楼上,“刚才狱寺同学也急匆匆地跑上去...”
“哈?天台?”我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膝盖,实在想不通沢田纲吉为什么会去那种地方。该不会又被Reborn逼着做什么奇怪的训练吧?
推开天台铁门的瞬间,一阵诡异的沉默扑面而来。眼前的场景让我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片场——狱寺隼人正把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女孩像丢沙包一样抛给沢田纲吉,京子则站在角落,怀里抱着个可疑的包裹。
“你们这是在...玩抛接球?”我歪着头问道。
“才不是啊!”沢田纲吉看起来快要哭出来了,结果手一抖,小孩又飞向了Reborn。
那个小婴儿居然稳稳接住,还坏笑着抛了回来:“接好了~”
就在这时,山本武推门而入:“哟,阿纲,补习时间到——”
“砰!”
沢田纲吉条件反射般地把小女孩扔了出去。山本武不愧是棒球部的王牌,一个漂亮的接杀动作:“好球!”说着就要回传。
“等等山本!那是——”
太迟了。我看着朝我飞来的"棒球",下意识伸手接住。掌心传来温暖的触感,低头对上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正是刚刚救了我的那个"超能力小孩"!
“接住啦!咦?”我盯着她额头上那个像麻将"二筒"一样的图案,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未来快松手!”沢田纲吉的尖叫划破天际。
下一秒,他的衣服突然爆裂,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到我面前,一把抢过小女孩就往天上扔。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一朵漆黑的蘑菇云在校园上空绽放。我呆滞地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刚才...我是不是差点被炸成灰?
“这是误会。”Reborn不知何时出现在栏杆上,“一平认错人了。”
名叫一平的小女孩红着脸鞠躬道歉,手里拿着的照片上赫然是...一个和沢田纲吉发型一模一样的男人。
“噗。”我没忍住笑出声,“这不能怪她,你们的发型确实像复制粘贴的。”
沢田纲吉幽怨地看过来:“未来...”
“好啦好啦,”我踮脚揉了揉他蓬松的棕发,“这说明你的发型很有辨识度嘛。”
沢田纲吉红着脸偏过了头,却没有避开我的手。
“轰——!”
熟悉的爆炸声从隔壁传来时,我正在院子里晾衣服。抬头就看见沢田家二楼窗口冒出滚滚黑烟,隐约还能听到蓝波"要~忍~耐~"的哭喊声。
“今天也很和平呢。”我自言自语道,顺手把洗衣盆里的水泼向院角的蒲公英。水珠在夕阳下闪闪发亮,像无数个小太阳。
反正,这样的日子...还挺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