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墙壁硌着我的后背,每一次呼吸都让左臂的伤口传来尖锐的疼痛。温热的血顺着指尖滑落,在脚边聚成一小滩深色。
“真是…够呛。”我咬着牙低语,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这种时候还能苦中作乐,我大概确实有点问题。
城岛犬正在我正前方变形。他的面部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灰褐色的毛发从皮肤下钻出来,覆盖了半边脸颊。新换上的动物义齿比之前更长更锋利,在月光下泛着森白的光。
“小鬼,你无路可逃了。”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柿本千种站在稍远的地方,手中的溜溜球无声地划着圈,金属线反射着微弱的光。他的表情藏在镜片后面,看不真切。
我飞快地瞥了一眼手机屏幕——21:23。时间过得真慢。
“二对一还不够吗?”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满不在乎,同时小心地活动着受伤的手臂,确保还能灵活移动。“你们这些家伙,欺负一个小姑娘不觉得羞耻吗?”
“闭嘴!”城岛犬猛地冲过来。
我向侧方闪避,险险躲开他的扑击。但几乎同时,破空声袭来——千种的溜溜球直取我的面门。
来不及多想,我抬手格挡——
“呃!”金属线狠狠咬进小臂的皮肉,疼得我眼前发黑。但我死死抓住了那只溜溜球。
千种显然没料到我会徒手去接,动作顿了一瞬。
就趁现在!我借力转身,将缠在手臂上的金属线猛地甩向冲来的城岛犬。线绳在空中绷直,巧妙地绊住了他的动作。
“该死!”城岛犬踉跄了一下,被金属线缠住了胳膊。
我迅速后撤,拉开距离。右臂疼得发颤,血染红了袖子,但我还是扯出一个笑:“怎么样?被自己人的招式困住的感觉?”
就在这时,沉重的脚步声从巷子深处传来。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出阴影,手中拖着一个巨大的钢球,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兰旗亚……”千种低声说。
我心头一紧。这个新对手看起来不好对付。那钢球的重量和这狭窄的巷子简直是死亡组合。
“从两个增加到三个,”我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无奈,“你们是不是太认真了点?还是说这就是黑耀中学的传统?”
城岛犬的毛发似乎都竖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们是——”
“犬。”千种冷声打断,但已经晚了。
我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我其实根本不认识这些人,但他们制服上的黑曜中学徽章,加上对方脱口而出的"骸大人",足够我拼凑出基本信息。
——比如说大本营在黑曜中学,而主谋则叫作“骸”!
我忍不住咽了口带铁锈味的唾沫。余光看向手机,显示21:25。
“喂,弄出这么大动静,不怕把警察引来吗?”我试图转移注意力。
兰旗亚没有回答。他只是稳步靠近,脚步声均匀得过分,脸上的表情却空白得不像活人。
——就像一具空壳。
这个念头让我脊背发凉。更让我不安的是,当他抬起头的瞬间,那双空洞的眼睛忽然对上了我的视线。
然后,他笑了。
那不是一个粗鲁打手会露出的笑容。那笑容太从容,太冰冷,完全不属于这张脸。
(不对劲!)
危机感尖叫着掠过神经,我猛地向旁边扑倒。
钢球裹挟着风声擦过我的身侧,重重砸在墙壁上,碎石四溅。在一片轰鸣中,我清晰地听到一声低笑。
“kufufu…不错的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