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绯看着文佳的身影走出去。
这一次,她也没有留下来,像以往一样。
顾绯靠在沙发上,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忍着泪,还泪珠还是滴滴掉落,划过白皙的脸庞,染成浅浅的绯色。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隔了这么久的时差,国内还是凌晨。
他可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没抱什么希望,但还是拨通了电话。
“小宝?”
牧听慈刚刚收工,才上车没有一会儿,声音还很清亮。
听到熟悉的声音,悬浮的心脏像是找到了安栖之所,死死忍住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从接到电话的那刻牧听慈久感觉不对劲,如今顾绯也是半句话不说,只听得到哭声。
“怎么了小宝?”牧听慈紧张起来,“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了什么事?”
熟悉的声音入耳,顾绯冷静了不少。
沙发微微凹陷下去,顾绯松了口气,但微微颤抖的声线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情绪。
“没……没事,”她嘴角勉强地勾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才敢继续说,“就是有点太想你了。”
嘴上听起来坚强,但是尾音越听越委屈。
牧听慈一听便知道她在强撑,“小宝,在我面前不用撒谎,出什么事了?”
顾绯迟疑了片刻,听到手机对面出现了一道悦耳的女声。
“牧听慈,后面活动上再见了!”
“嗯,再见。”牧听慈侧过脸,保持着应有的礼貌回应了一下。
“牧听慈,是同事吗?”
“嗯。”
顾绯决定先将文佳知道的事情搁置下来,稳住心神说道:“我下周就回国了,忙完了我想来看看你。”
“小宝?”没有什么情绪瞒得过他。
至少在刚才顾绯回避的反应里,牧听慈感应到了她低沉的情绪。
妹妹向来是最依靠他的人,从小到大,除了自己对他动了歪心思这件事,其他的牧听慈什么都知道。
但当跨过这条界线之后,他总能隐秘地感觉到顾绯想替他扛起什么,但这样的分担并没有让他感到放松,相反,他觉得自己很失职。
顾绯又沉默了下来,牧听慈继续道:“想过来见面了再跟我说吗?”
顾绯点了点头,嗯了几声,鼻腔里有些堵塞,闷闷的。
……
飞机在江城落地,顾绯久违地呼吸到家乡的气息。
但心里藏了事,离家越近,却越觉得窒息。
她还记得文佳给她展示的照片,在杜丽乐花园。
这几天,脑子里千头万绪,她甚至觉得,要是牧听慈不是演员就好了。
他可以一直待在她身边,他们也不用在异国他乡都躲躲藏藏,本就禁忌危险的关系更是如在钢丝索上行走。
她好想把牧听慈藏起来……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顾绯觉得自己好恐怖。
像是自己的心脏里有个大大的窟窿,需要牧听慈去填。
出差的时间很充裕,她先调整了时差,随后再去完成工作室交代的工作。
柳席的妹妹柳烟很好相处,没有半点傲慢,跟她哥哥一样,是个说话做事都很妥帖的人。
量完尺寸,记录好设计偏好,顾绯的任务差不多就算完成了。
柳烟显然对设计和高定很有了解,还带着顾绯展示了自己的衣帽间。
“过段时间我有一个品牌晚宴,顾小姐觉得我穿哪一件去比较好?”
“介意告诉我是哪家品牌吗?”
“Ryliee。”柳烟轻声说道,“这家珠宝品牌我近几年才开始关注,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对这种风格这么喜欢。”
她来了兴致,“牧听慈你知道吗?”
“……知道。”顾绯笑了笑。
“他真人长得很帅,我周围不少姑娘为他往这个牌子里砸了不少钱呢!”柳烟的语气很轻松,“不过我听说,牧听慈好像私底下有女朋友了吧。”
顾绯顿住了,“……哪里来的消息啊?”
“被狗仔拍到了肯定是真的,我有个朋友是业内的,据说照片是被买断了,应该是公司花钱压下来了。”
顾绯没敢对视,生怕自己被看出来什么异常,但两只手忍不住有些打颤。
她也没有继续接下话,只是出于专业角度为柳烟挑选了一套高定礼服。
“Ryliee的珠宝比较浮夸,身上的衣服就相对简约干练一点比较好,线条利落为佳,不然要素太多,反而显得没有个性。”
“嗯,确实是。”柳烟从善如流,“倒是比我哥哥说话中听多了,他只知道四处挑剔,叫他给我设计一个衣服又搪塞我得很!”
柳烟没有留客,顾绯收拾好东西就急急忙忙飞去了牧听慈拍戏的城市。
柳烟的话还在她脑子里绕。
什么叫被公司花钱压下来了?文佳花的钱吗?
家里的产业虽然涉猎广,但是在顾绯的印象里似乎没有进军影视和传媒。
她趁候机的时候给顾缇打了个电话。
“哟,有心情联系我了啊?”顾缇的声音很悠闲,她才刚刚开完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