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问题牧听慈都考虑过，但所有的安排都被迫提前。

他到最后争取的，也不过是成为一个勉强势均力敌的选项。

……

“行吧……”顾绯胳膊拧不过大腿，对着顾联封妥协了。

父女俩正在打视频电话，手机屏幕里的顾联封看起来有些疲惫，身体似乎不如以前好了。

“爸爸也没有强迫你的意思，见过面了实在不喜欢也就算了，又没有叫你见一面就定下来。”

“妈妈也觉得对面那人可以吗？”顾绯问道。

“嗯，跟你妈妈商量过了，她也觉得可以试试，各方面都挺不错的。”顾联封点点头。

果然，文佳对这些事情了如指掌。顾绯想道。

顾联封现在年纪有些大了，反而比以往啰嗦不少：“你从小到大也没有跟我们说过有什么喜欢的男孩子，年轻人总得尝试尝试，不然后面你毕业了又忙着搞事业，更没有时间谈恋爱了。”

“好吧好吧，把时间和地址发给我。”

“那我把相亲对象的资料发给你？”

“不用了，我直接到点儿去就好了。”顾绯只想过去走个过场，所以显得及其敷衍。

但顾联封已经对此很满意了，还以为要劝很久来着。

毕竟早上顾缇都难得地直接过来找他了，还提起了牧听慈女朋友的事情。

他现在年纪大了，家里最担心的就是顾绯这个孩子。

自小没怎么被父母亲自照料，小时候家里也起起伏伏的，而她对生意上的事情不感兴趣也一窍不通。顾联封就怕以后家里有什么变动，她会没什么倚仗。

他总得多考虑一点。

这次相亲也不是他主动提起的，倒是柳家的人亲自从京北来拜访了他一趟，相当有诚意。

以前他身体还硬朗的时候，也跟柳席有过几面之缘。

那个年轻人说话做事都妥帖，是个聪明人，跟自家女儿又是一个行业的，应当有不少共同话题，确实是般配。

挂断和顾联封的视频电话，顾绯心里有点委屈，也有点心虚。

她决定跟牧听慈还是先说一声。

可视频电话拨过去，很快被拒绝，顾绯有些发懵，随后那边打来一个语音通话。

“小宝？怎么了吗？”

“你现在不方便吗？”顾绯问道。

“嗯，稍微有一点儿。”牧听慈还坐在欧洲总部大楼的待客厅，已经等了很久了。

他连时差都没有来得及倒，精神又高度紧张，连声音都听得出疲态。

他刚刚喝完一杯咖啡，继续撑着自己的面貌，“小宝，我还有几天就过来了，再等我一会儿，好吗？”

“噢……我知道。”顾绯有些难开口。

两个人确定在一起后，几乎是牧听慈更多地牺牲自己的时间过来看望她。

在被顾联封安排相亲的这件事上，她确实做得不太对。

可是她刚想坦白自己的事情，便听到手机那边传来有些杂乱的声音。

似乎是英语？

具体的听不太清，因为牧听慈把手机罩住了。

“小宝，有什么事情我们后面再讲好不好？我i这里稍微有些急事。”牧听慈从沙发上站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着，非常正式的模样。

“……好。”顾绯还是犹豫了。

等见面了她再说吧，在电话上解释起来局面更不可控制。

而此刻，牧听慈对着面前的秘书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缓步向文佳的办公室走去。

从落地开始他就直奔此处，而秘书们一直声称她在开会。

不用猜，文佳就是故意这样晾着他的。

“牧先生，文董在这边，请稍等一会儿。”秘书将他领到一个办公室门口。

顶楼的人不由得齐头看过来，气氛有些说不出的压抑。

不久，办公室里出来一个灰头土脸的白男，面色为难地穿过走廊，只淡淡扫了牧听慈一眼，眼里带着同病相怜般的共情。

“牧先生，您可以进去了。”秘书言辞严肃。

牧听慈点点头，敲了门，听到了久违的声线，只是带着些微微的愠怒：“进来！”

他最后吸了一口气，推门而入，随后轻轻合上。

文佳正目光审视地看着他，像在打量一件物品，从头至尾地扫了一遍。

“我的工作还很忙，有什么想说的尽快说吧。”眼光暗了一秒，她叹了口气，应当是极力忍受着自己的情绪，“我不喜欢绕着弯儿说话。所以，你有什么能让我满意的筹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