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简心中愤懑,他也想知道肖舒安到底坐了谁的腿。人是他从夜来香带出来的,这到底怎么回事?他回去养个腿就被人趁虚而入,短短月余萧蔷就去坐别人的腿了?
腿腿腿,腿腿腿!妈的,到底是谁。宋简气得七窍生烟,此时急切地需要出气筒。正好他面前就有一个,他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抬手对着李茂的脸再次呼了过去。
李茂的脸被打成了90度角,他感觉最近两天绝对水逆,怎么都照脸呼呢。他站在对面不敢吱声,只能默默忍受。颤颤巍巍的捂着脸,又不敢用力,一碰就疼。
宋简看着李茂昨天就肿成猪头的脸,像想起什么般,目光凌厉地侧头看向林霍。
察觉宋简的视线,林霍淡然回视,一副“没错,就是我。”的表情,看起来格外欠揍。
宋简心中直窝火,毕竟他赶到的时候肖舒安被林霍抱在怀里,由于当时心急,他并没有注意到林霍身披浴巾这样的细节。且从昨天到现在,肖舒安身上一直穿着那件不合身的黑色衬衫,所以他坐了谁的腿不言而喻。谁知道两个人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可他不能说,万一被救命恩情被林霍认回去,萧蔷对他的好感会不会转移到林霍身上?等等,万一林霍对萧蔷做了那种事的话……这恐怕不叫救命恩情,叫侵犯吧?要不要告诉萧蔷呢。
林霍面色如常,依旧一副淡漠的表情。只是微微上扬的嘴角隐隐透着开心,暴露了他此刻正在暗爽。虽然这笨蛋认错了救命恩人,但那酥软的身体可是真真实实坐在过自己腿上的!这么想着,昨日那毛茸茸尾巴剐蹭他腿间,燎火般的触感再次传来。
他表情冰冷的脸上透着一丝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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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舒安却依旧心存疑虑。宋简的腿并没有完全康复,他依稀记得那模糊的身影是将李茂踹飞了的。如果那一脚是宋简踢的,毫无疑问,他能再度被他哥抓回去修养,再出来可就不是短短月余了。
可朦胧中,他确定自己是看到宋简的下颌线的……不是他还能是谁呢!
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既然自己没被玷污,且李茂也因为这件事被扇得跟毁容差不多。肖舒安也不想在这件事上费心。
第二天,他将衬衫洗好,工工整整的叠好还给宋简。决定不去想这段糟糕的插曲,继续执行他的卧底任务。只是他没注意宋简接到衬衫时,脸上浮现出的那抹不自然的神色。
可他没想到,卧底任务最大的阻碍就是宋简。
宋简这二缺整日寸步不离,粘他粘的紧。也不知道宋简是哪根筋搭错了,上厕所睡觉都粘着,愁的肖舒安想去挠墙了。
而这边宋简特别担心自己带回来的人被人捷足先登,如同老母鸡护着小鸡般……呸呸呸,如同堡垒般护着肖舒安,防贼似的防着林霍。有了他的干预,肖舒安和林霍几乎没有见面的机会,纵使见面也说不上两句话。
这般成就使宋简心情愉悦,只是好景不长,也就两三日光景,就被得知亲弟偷跑出来,他的亲哥宋繁派出几名医生和保镖火速前来,宋简又被毫无尊严的抬走了……
宋简觉得宋繁这个亲哥简直就是他爱情路上的绊脚石。
抬走前,他再次给林霍留了话,只是这次不再是嘱咐,而是直接警告:“你不要离萧蔷太近,保持三米开外知道吗?”
林霍点点头:“知道,那请问如果这位萧先生再度出现危险,我也要保持三米开外,见死不救吗?”
宋简差点被这句话噎死,他也不想再次嘱咐的,可是这堆合作伙伴里也就林霍看起来人品“还算”可以:“你……当然要保护,算了,你自己注意分寸就好……一定要照顾好……”话还没说完,宋简就像一阵风般从林霍等人身边刮过。林霍看着几名保镖医生风风火火将宋简抬走的背影,不禁摇头,被亲哥管成这样,还妄想谈恋爱,啧啧啧!
一旁的花臂连连感叹:“看来这宋小公子是真坠入爱河了,对萧先生用情至深啊!骨折还没好利索就急急忙忙地赶回来……呃……”
林霍冷眼瞥了眼花臂,花臂被冻得浑身一颤,赶紧闭嘴。
宋简这尊大佛走了,肖舒安终于可以松口气。可他没想到走了个孙悟空又来个六耳猕猴。不知道是不是肖舒安的错觉,他觉得林霍每次都用一种莫名炙热的眼神偷瞄自己,等他察觉视线回视的时候,林霍又会若无其事的侧过头,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毕竟两人几乎零交流,这种微妙的眼神让肖舒安觉得浑身发毛,简直尴尬到诡异。以他从警近十年的直觉来看,林霍这人不是脑子有泡就是精神有问题。
宋简这块贴树皮离开后,肖舒安准备将最近打探到的内部人员名单和桃花源村的地貌环境图传递给警方,可怎么传递成了难题。
这一个多月来,他以男模的身份实在是打探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不过他发现这个桃花源村虽然是屏蔽网络、与世隔绝状态。可这个月的九号和十六号手机是显示过信号的,肖舒安在这短短的两个小时中看到了希望。这两日绝对有猫腻,可他却不敢轻举妄动,手机整日满电。
花臂:“哎,都没有网,你没事老看手机干嘛?”
肖舒安满脸无奈:“就是因为没有网啊,我手机里有几款不联网的小游戏,无聊时玩一玩。”
这句话说完,花臂产生了强烈共鸣。和肖舒安一起郁闷,吐槽:“这大好年华都浪费了,就应该通宵开黑。”
这天下午,肖舒安发现手机上显示了信号。他腾的一下坐起身,发现自己住的房间信号有些薄弱。依稀记得之前在村东有一间破败的庙宇,位置比较隐蔽,那里信号还是不错的。
肖舒安拿着手机走到破庙前,果然这里信号满格。他仰头望向残破的牌匾上写着“日土由”三个字,心中不禁腹诽:“这庙还挺与众不同的,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叫日土由的庙。
思索间他走进庙内,中央是一尊饱经风霜的泥塑“老头”,手里拎着根麻绳。
肖舒安从兜里掏出一柄镶嵌着猫眼石的匕首,这是帮花臂赢钱,花臂这个“好哥们”送他的报酬。
他面露疑惑用刀柄刮了刮泥塑老头身上的那根麻绳:“真稀奇,头一次见庙里供老头的,这村子是不是有什么说道。”
不过他也没多余心思去想,他走到泥塑“老头”面前的破木凳旁,深吸一口气朝着凳子一吹,肉眼可见的灰尘随着他这口仙气在阳光下氤氲升腾起来。随后他毫无心理负担地坐在了这张年久积灰的木凳上,好在凳子虽然破旧,但没有破碎还好心地承受了他的重量。
肖舒安潇洒一坐,右腿搭在左腿上,他脱下右脚那只鞋。随后锋利的刀刃将鞋底用力一滑,肖舒安将鞋底撕开,一张非实名电话卡被沾在了鞋底中央交界处。他将那枚手机卡拿出来,心中不禁感叹这小东西在进村那天差点要了他的命,肖舒安穿上鞋惬意地抖着右脚,看着张嘴的鞋底叹了口气:“你啊你啊,不止要命,还很费鞋!”
门嘎吱一声被推开,林霍看了一眼肖舒安常年不见光的脚踝,很白。五指小人从破烂的鞋面里漏出圆润的小脑袋。冷冰冰的调侃声传来:“脚挺白。”
肖舒安的手被突然的说话声惊得一哆嗦,电话卡掉落在地。肖舒安赶紧用右脚踩住电话卡。
肖舒安自然地把脚收拢,打着哈哈道:“做我们这一行的都很注意全身保养。”说着他弯腰,抬手把张嘴的鞋面往前一拉将五个浑圆的小脑袋盖住。指尖在林霍看不见的地方顺势把掉在地上的电话卡收至袖口。
随后他镇定自若地坐起身,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你来干嘛。”
林霍:“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我……我来拜佛不行吗?”
说着肖舒安塔拉着那只张嘴的鞋走进泥塑“老头”前,在桌上拿起一支残香点燃,随后对着不知是哪路的神仙虔诚的一拜:“无论您是哪路神仙,请保佑我和我的家人都健健康康的长命百岁。如果可以,请让我买彩票时候能中一个亿,再或者赐我一个美艳的女朋……我要求不高……腰细腿长…………”
林霍眉尾一挑,看了眼泥塑老头:“拜佛?”
林霍走到“老头”面前,将粗粝破旧的麻绳从老人手中拿下。他眸底闪着异色走到肖舒安的身前,看着闭着眼睛在那碎碎念的肖舒安,一张小嘴张张合合,让林霍想起“安遇”那张微肿的唇。
年久的麻绳随着林霍的手指在肖舒安纤细的颈侧划至锁骨,在细腻度肌肤上落下点点灰尘。林霍的动作缓而沉,麻绳微凉划过皮肉,沿着锁骨的轮廓轻轻摩挲游走至肩膀。林霍的喉结剧烈滚动。
虔诚拜佛的肖舒安察觉不对:“???”他抬头看向林霍:“你干什……?”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麻绳一把套在脖子上,被林霍往身前一拉,肖舒安差点扑到林霍的怀里,他立刻站稳脚跟,最后一拜是由麻绳的牵扯拜给了林霍。
肖舒安觉得这手拿麻绳的动作似曾相识,好像在哪见过!他刚要抓住那条思绪就被冷咧的声音打断。
林霍很坦然地接受了肖舒安这虔诚的一拜,道:“头一次见有人来月老庙拜佛,你当这老头是是许愿池里的王八吗?要求那么多,叽里咕噜的说个没完没了!”
“月老庙,这是月老庙?”肖舒安第一次见这么破的月老庙。回想进门前牌匾上那饱经风霜的日土由,还真是月老庙。一阵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和沙土,配上这间破庙简直萧瑟至极
说着肖舒安朝着林霍瞪眼:“管那么宽,我愿意不行吗?给你三秒钟,把你这根一抖落就落灰的破绳子从我脖子上拿下去。”
林霍见肖舒安这幅恼羞成怒的样子就像炸毛呲牙的小白兔,眸光闪过一丝戏谑,心中一阵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