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手松了劲,陵长卿皱着眉思考了一下。
“啧。”比比东闭了闭眼,宴会上饮下的酒暗自作祟,她抬起空闲的手按了按头,片刻,她吐出一口气,“罢了,你下水吧……地上滑,你小心些。”
少女愣愣,似乎在为突如其来的妥协惊讶。
“怎么,要本座亲自扶你下去?”
比比东挑起了眉,手却按在了陵长卿背后,用上了些力气。
“扑通!”
一道落水声后,水花四溅,花瓣如受了惊四散开去。
岸上的女子哼笑了声,神色颇为骄矜:“早与你说了,要,小,心。”
被迫跌进汤池呛了好几口水的陵长卿终于清醒了不少,调整着姿势去扒池沿,但是身上的衣物沾了水便仿佛千钧,压着她下沉,连串的泡泡上涌,粼粼水色吞没少女的脸,隐隐绰绰,难辨神色。
努力的手尚未碰到微冷的池沿,率先握住了一点温热 ,耳边清晰的入水声将醉意惊醒大半。
一道咬牙切齿的女声在耳边沉浮:“陵长卿!”
自知做错了事的少女一急,在水中挣扎得愈甚,终于借着池沿的力在池中站稳。
“师,师尊……”
“清醒了?”似笑非笑的声音带着寒意,激得少女打了个哆嗦。
“嗯。”
小小的应声如同蚁呐,被水波吞没,好在比比东也不是想要个答案。
两个人都倚着池沿缓了缓,错乱的呼吸波动涟漪,比比东按了按眉心,面上被水汽蒸出几分红润,湿透的衣衫贴着肌肤,舒展开的面容褪去些许凌厉与威严,较平日似乎更引人亲近。
只是汤池中另一人呆愣愣地杵在原地,低头盯着水中模糊的倒影,恰巧与这一幕错开。
“清醒了就自己打理好……”
“哗啦。”
水花伴随着她起身的动作绽放,温热扑了陵长卿一脸,而她自己却自顾披上备好的浴袍。
“待梳洗端正再过来寻本座,别等本座催你。”
脚步声渐远,陵长卿后知后觉地抬起头,一通折腾后醉意散去大半,余下渴睡的疲累侵蚀着摇摇欲坠的理智。
“好困。”
她一手扶额,另一手贴了贴自己滚烫的脸,顿了顿,又移手按住自己过速的心跳,余光瞥见手腕上的几圈勒痕,颇似蛛丝留下的印记。
“嘶,喝完酒好难受,师尊怎么一点事都没有,好奇怪,刚刚好像也没有这般,这就是——后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