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家。
刘昀今早的飞机,落地后马不停蹄去找冬水玉。
方松屹一个人在客厅盘着腿看电视,小孩好像瘦了点,神色憔悴。
刘昀打扮得一丝不苟的精英相破了功,寒暄之后嘻嘻哈哈取笑方松屹,“他怎么样?”
“你问的谁?”方松屹说。
刘昀眼珠转了圈,“都问问。”
方松屹说:“全都活着呢。”
方松屹精神萎靡,刘昀好奇地问了几句才知道,方松屹让他帮忙查林论的事被正主知道了,林论出门前把方松屹训了一顿。
刘昀啊了一声,他不好告诉方松屹这事冬水玉也知道,扫视一圈偌大的宅邸,“你父亲呢?”
方松屹神色古怪,“他……我觉得他精神有问题还是个变态。”
刘昀早都习惯方松屹对冬水玉时不时的诋毁,方松屹皱眉说:“你别不信我,他晚上好像还打林论呢,我住楼上都听得到动静,结果一到白天他就像没事人一样,他精神分裂吧。”
刘昀绷着微笑,可能只是他们玩的比较大,冬水玉那个阴狠又会装儒雅的模样,刘昀和周陈都觉得冬水玉不是规规矩矩的主,肯定有见不得人的性癖。
但方松屹这个年龄不该知道太多,刘昀没解释。
“这我就不清楚了,你爸在哪呢?”
方松屹懒懒地指着敞开的露台大门,“在楼上,你要找去找。”
刘昀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目光落在方松屹断掉的那条腿上,沉思片刻后说:“你要是呆在这里不舒服,咱们明天就回S市,方清心一直挂念着你,他过几天又有任务要出门了。”
方松屹摆摆手,没说什么,继续看足球赛。
冬家的露台风景极好,但装潢简陋,冬水玉不喜欢花里胡哨的装扮,露台摆着几盆君子兰,扯了几条晾衣线,平时没人会上来。
刘昀闻到了洗衣液的果香,慢下脚步,目光在一堆挂起来的衣服中被最突兀的东西吸引。
一只破破旧旧的绿色毛绒兔子……?
兔子耳朵被晾衣夹夹起来挂着,水珠滴滴答答往下流。
冬水玉背对着他,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蜷成一团,看起来有些孤独。
刘昀顿了顿,没去打扰冬水玉,脚尖一转下了楼,方松屹吃着零食说:“他是不是有病?”
刘昀摇摇头,“跟我没关系。”
刘昀记得林论好像特别宝贵那只小兔子,丢了之后可心急了……但最后怎么会在冬水玉手里呢?
刘昀想了想,只要林论对冬水玉开口,找到兔子玩偶不在话下。
过了半个多小时冬水玉才下楼,方松屹去厨房拿了一桶炸鸡翅回房间,不想跟冬水玉呆在同一个空间。
冬水玉眼角有点红,眼白还有血丝,刘昀假装没看见,跟冬水玉对了一下这段时间他要帮着干什么,但听到需要跟D市的人打交道,刘昀头疼道:“我一个人都不认识,有点难,你那边还有人吗?”
冬水玉想到了什么,但脸色不大好看,“有人选,但他不可能会来,最近辛苦你了。”
刘昀撇撇嘴,“就当锻炼了,我妈问你的时候你多给我美言几句啊。”
“可以。”
刘昀注意到冬水玉抓着那只兔子的小短手,兔子还在淌水,楼梯上都是水渍。
刘昀忍不住好奇道:“这哪来的呀?”
冬水玉抬起绿兔子看了眼,“嗯……不知道。方松屹说是林论带过来的。”
“哦,原来林先生找到了啊。”
冬水玉一愣,问:“什么找到了?”
刘昀说:“我帮林先生打包行李的时候他说他兔子丢了,不过看样子他找回来了啊。”
冬水玉张着嘴,反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皱着眉一脸迟疑,有问题想问出口但害怕得到答案。
林论难道一直都……都带着他送的礼物?
冬水玉捧着那只丑兮兮的绿兔子再次端详,绒毛掉了一大半,光秃秃的毛网下是灰黄色的棉花,抱起来不舒服,摆起来不好看,一点都不讨喜。
没有任何可取之处,像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