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中也有不少一开始不情愿的,最后不都乖乖臣服阿爹,还抢着要哄阿爹开心的吗?
说来说去,这只娇弱的小蝴蝶终是要乖乖待在他的王帐内的。
提及公主侍卫,阿布勒不由得回忆起那个经常站在东晟公主身旁的碍眼的男人。
个头倒不算多矮,就是胳膊腿儿细,肩背不魁梧,身子瞧着没多壮实,脸也白得很。
嗤。
哪里有一点儿男人味儿。
不抡斧头不扛枪,随身武器居然是一柄细长的、鞘上带着雕刻的剑。
那柄剑也曾在苏其谷亮过刃,可又如何呢?
他连同他的将军爹还不是败在了阿爹和自己手上。
即便这人侥幸捡了一条命,还回来捞了个公主护卫的新差事。
苏其谷一战,他输给了自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现在自己仍旧是氐漠王子,而他降成了连军衔都没有的公主护卫。
两个人根本没得比。
阿布勒眸光愈发锐利,神色鄙夷:“比对之后,公主便知道,他根本不能与本王子相提并论。”
即便他还是将军,也同自己没得比。
上次在御花园,那人长剑横握,挡在东晟公主面前,几乎要拔剑相向。
动作看上去,倒不像是花架子。
但是也没瞧着厉害得不得了。
他这种进过军营,又曾担有军衔的人,总该是学过些三脚猫功夫,不然怎么在皇帝面前糊弄事领禄米。
阿布勒在东晟皇宫住了有一段时日,日常见到的那些宫中戍卫也有不少。
若说韩赴与寻常侍卫不同之处,大约是他对东晟公主的心思。
那双对自己怀有敌意的眼睛……太明显了。
是一个男人看情敌的目光。
阿布勒瞧得出,韩赴也是喜欢这东晟公主的。
不然也不会被他几句话激怒,险些担下破坏两国邦交的罪名。
宫宴上还碍事地隔开他视线,这着实是有意为之的。
裴定柔不知道阿布勒究竟在想些什么,只听他方才编排韩赴那些话,便气得反驳:“王子这话错了。”
她眉头紧皱,盯着阿布勒,说话的语气异常坚定:“是王子根本不能与他相提并论。”
一股火直冲而上,在阿布勒胸膛里猛烈地烧了起来。
东晟人真是能说会道。
简单地调换两个词语,便叫意思也彻底颠倒了过来。
裴定柔方才的话,要表达的含义,他领会得很好。
那便是比起她的护卫,自己这个氐漠王子,反倒是不值一提。
“哦?是吗?”
忽的,阿布勒眸色微动,颇具挑衅:“可公主还不是要嫁给阿布勒,而非是嫁给他。”
一句话便让裴定柔吃了瘪,不知该如何回击。
他心情似乎又变得不错,眼神左右扫过:“对了,怎么今日没见他在公主身边?不是公主护卫么?”
“莫不是……听闻你我婚讯,气跑了?”
一字一句钉入裴定柔心口,丝丝密密的苦楚涌出来。
阿布勒继续揶揄,带着明显的恶意:“无妨,一个侍卫而已。”
“待到你我成婚,阿布勒会终日守在公主身边,自然用不着别的什么护卫了。”
裴定柔脸色惨白,却撑着脖颈强作镇定,思忖着该如何回应才好。
恰在此时,却见有人往这边来。
裴定柔移开目光朝那边看去。
竟是六尚局的人,看其着衣形制颜色,应是尚服局的。
为首的女官朝她一拜:“公主殿下。”
裴定柔神色稍有缓和,连忙摆手示意她起身。
“寻找多时,总算见到公主了。”
她不解:“找我做什么?”
女官一看旁边站着的人,声音顿了顿,有些为难道:“自是圣人有旨……请公主去尚服局。”
“阿耶?”
是阿耶要见她吗?
为何选在尚服局见她?
裴定柔见她支支吾吾,瞥了阿布勒几眼又不肯接着往下说,只好把人拉到一边:“究竟何事,你直说便可。”
阿布勒瞧这东晟女官神色闪烁,一副他不走她便不会说的样子。
他没什么偷听的癖好,切了一声便往远处去了。
裴定柔急切道:“他走了,你说吧。阿耶是让我去尚服局见他吗?”
女官抿了抿唇,才勉强开口:“是公主的嫁衣要预备裁制了。”
“圣人吩咐,让您去挑选嫁衣绣样,再令尚服局制作。”
闻言,裴定柔如遭雷击,浑身似被施了定身术一般。
“吉期已定,圣旨已晓谕各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