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展意往后面一瞧，福了福身：“姐夫。”

杜若也不住地看看沈青云再看看程晋，眼睛都要花了也没看出个好坏来，只能憋住心里的疑惑，行过礼后请两人上坐。

赵王妃也领着众命妇起身请安。

见过礼后人群中的余秀如踮着脚看了看，虽说她刚才好话安慰颍国公夫人，但她其实心里也没底气，毕竟这位说脾气好是真好，但要说不好也是真不好，钟策私下里没少和她胡说八道。

如今看帝后二人神色如常，皇帝的眼神就没离开过皇后，她和姚敏双对视一眼后纷纷放了心。

程晋拒了：“宫里还有事，朕是特地出来接皇后回去的。”

杜若刚放进肚子里的心又猛跳，下意识看向女儿：“春官？”

沈青云也想尽快抓到幕后放消息的人，闻言点点头，又摸了摸沈展意发髻：“本来就是因你及笄才出来的，也该回去了，况且还有人在暗地里使诡计散布谣言，陛下不放心。”

沈展意拽着袖子没放：“那我过后能进宫去看阿姐吗？”

她话是对沈青云说的，眼睛却看着程晋。

程晋哪里能不知道这小姨子什么意思，当下笑了笑：“朕都是听你阿姐的，她说可以就可以。”

沈青云也笑：“宫里最近怕是要忙起来，你进宫我也没法陪你，等过了这两日我叫金穗来接你。”

沈展意满意了，杜若虽然有话想说，但众目睽睽之下只得吞了下去，二人没多留，把程晋赏赐下来的东西交给沈展意后就起驾回了宫。

“你不是说要对付的是程晋吗，为什么外面的流言全部冲着青云去了？”程翊盯着屏风后的人影怒不可遏，“你知不知道那些话有多难听？青云要是听见了又会有多难过！”

屏风后的人有片刻沉默，似乎被程翊这番指责惊到了。

“我记得一开始就告诉过你，沈氏有难言之隐，郎中也和你说过她身有大疾，此生都不得有子，这也是她为什么要答应与你和离甚至头也不回离开，因为就算不离开她在王府也待不下去。你现在居然还在为她说话，程翊，你脑子是不是糊涂了？”

“我不在乎这些！”程翊攥拳，“你只需要告诉我，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冲着青云去，程晋反而一点事没有？”

幕后人险些气笑了：“你但凡没糊涂就该知道程晋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不先从内部入手，难不成靠你我真刀真枪的上？”

“沈青云沈青云，你满脑子就一个沈青云，真这么在意她当初为什么要和离？现在来我面前演深情，不觉得恶心无聊吗？”

“弋阳郡王贵人多忘事，要不要我提醒你，冯家的小娘子可还一心一意念着你呢。”

幕后人只觉得可笑，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男人不是没有，但也没有程翊这么做事的，刚丢了碗里的就惦记，锅里的还没到手就开始嫌弃，也不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亏得程翊从前在京城还有文武双全的才名，他以为是个能联合的盟友，也不吝赐一份造化给对方，谁知道竟是个无与伦比的蠢才！

“你最好说到做到，事儿我办了，那个郎中也解决了，要是最后没达成我的要求，掘地三尺我也不会放过你！”

程翊怒气未消，径直甩手离去。

幕后人的话说中了程翊的心事，当初答应和离的下一瞬他就后悔了，然而那时候沈青云太过坚决不肯听他解释，他没办法，只好徐徐图之，想着离开几个月双方都冷静冷静，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晋来，令他措手不及。

“混账！废物！”

幕后人气极，恨不得立即把程翊按进泥里：“去，告诉冯尚书，要是不想鸡飞蛋打，最好盯紧了程翊赶紧定下婚事来，否则姓沈的女人可又要回来了。”

长随迟疑：“沈氏是皇后，就算被废也和弋阳郡王再无瓜葛，属下怕他们不信。”

“真要让他再得到了人，难保不会有第二次厌弃。”幕后人握拳捶了下八仙桌，“但要是一直得不到，那就会成为他心中的执念，终生不能忘，冯家也不想筹谋多年，最后还是只能做个郡王媵侍吧？”

依他看，程翊分明是被迷惑了心窍，再这么下去还不知头脑要昏到什么地步，到时候也给他惹祸上身，不如借助冯家牵制住。

“要不是看在我和他……”幕后人顿了下：“早就想办法解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