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从上世纪开始,整个圣彼得堡的人都在说什么吗?他们说,靠近圣彼得堡东部的克留科夫家族会遭遇厄运,会变得不幸,看来传言是真的。”
目睹冲突的尼古拉大跌眼界,整个人僵在原地。
说起来魔幻,尼古拉第一次看到伊戈尔被扇巴掌,还是另一位好友因诺肯季扇的。
场面刺激得他想立刻掏出手机录制下来,再匿名发到一堆讨人厌的老东西那里。视频如果发给媒体也不错,一定能登顶明天的头条,不过标题他得好好想想。
他忍耐住自己不切实际的想法,连忙上前劝阻两个好友。
“喂——你们两个人做事不要冲动啊!因诺肯季,你过分了,怎么能这么说话,你等伊戈尔把话说完,万一人家是有苦衷的呢?”
旧伤还没痊愈,新伤接踵而至。
那么一刻,伊戈尔很惊讶。疼痛牵动着心脏,心脏中的悸痛感袭来,盖过自己珍视多年的情谊。
他真觉得因诺肯季疯了,他要弄死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要弄死因诺肯季。
仅存的理智却告诉自己,不能这么做。
“哈……”
伊戈尔的语气冷下来,灰蓝色的眼底酝酿起异样的情绪。
“因诺肯季,你疯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因诺肯季口吻依旧讥讽:“卑劣下贱的私生子,你有什么资格娶纳塔利?”
“闭嘴。”
“你很吵。”
“你更没资格同我说话。”
视觉冲突很强烈,一向薄情寡淡的两个人不容分说朝对方的脸重重捶下去,拳拳到肉,不见血前誓不罢休。
尼古拉深吸了一口气,视线凝滞在伊戈尔额头不断流淌的鲜血上。
“别打了,快停下!你们两个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幼稚?”
因诺肯季转过头看向他,一脸不悦,“到底是谁幼稚?”
尼古拉诧异起来:“你们两个人都幼稚啊,我说错了吗?”
谁知道两个人同时看向尼古拉,异口同声朝他吼了一声。
“出去!”
摔碎玻璃的声音清晰可闻,阿列克谢准备闯进去一探究竟,可是因诺肯季的保镖伸手拦住了阿列克谢的去向,眼神警告他不能进去。
被赶出来的尼古拉边走,边感慨:“太可怕了,他们两个人绝对疯了!”
尼古拉刚走出去就看见极具暴力美学张力的一幕,两个高大强壮的男人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僵持着。
“天呐,我没看错吧,连你们两个人也要打一架吗?”
在绝对的力量悬殊下,尼古拉无法拉开两个人。
三个旁观者沉默着达成协议,他们采用互不干涉原则,等待里面扭打纠缠的两个人冷静下来。
尼古拉看着手腕上的石英表,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里面的动静停息了。
浑身伤痕、狼狈不堪的因诺肯季毅然决然走出来,途中还撞了尼古拉一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俱乐部。
同样的惨状不只发生在因诺肯季身上,坐在里面的伊戈尔脸色阴沉,正拿着冰块冷敷脸颊,恼火的情绪几乎渗透进那片黑暗中。
尼古拉实在承受不住这种压抑的气氛,率先用歉语打破令人窒息的长久对视。
“抱歉,我不知道你要和我说的是这件事,如果我提前知道了这件事的话,一定不会再带因诺肯季来的。”
“你还好吗?还疼吗?”
可惜假设无用,流血事件已经上演了。
他一言难尽的表情仿佛在无声回答着尼古拉。
废话,快疼死了,疼得连呼吸都困难。
一个月内被不同人砸两次可不是什么好事,这种奇葩的事情怎么能接连出现两次。
伊戈尔感到头颅里面隐隐作痛,手指揉摁着眉心以求缓解,平心静气。
他面无表情发问:“因诺肯季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纳塔利的?”
“你一直不知道吗?我以为你早就发现了。”
“我很久没见到过纳塔利了,他们两个人的情感问题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面对言语里的不满和嘲讽,尼古拉沉默了。
他知道伊戈尔很生气,从一座冰山变成了时刻喷发的活火山,可能一个不经意的轻微刺激就能让他彻底爆发。
他安抚着受害者的情绪,耐心试探:“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你去和因诺肯季说清楚,我后天回莫斯科。”
“不是,你这么着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