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忌?
“你叫我...什么?”余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不对....错了...都错了!”
“不是你和程宛清联手扳倒徐家,你为什么会不记得她?你明明和她....”
“还有虞忌...那个虞忌明明已经.....”
庄丞允道:“够了。”
一声令断,房内瞬间沉默下来,可余阑脑子还是乱的。
为什么.....为什么和他写的不一样?
明明都是一样的设定,一样的时间线...为什么?
庄丞允道:“程宛清是何人,对你又怎么样,我不知道,也不关心。”
“这几日你总是做怪梦,若真有什么,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虞忌?”
又在这样叫他。
余阑道:“我是...虞忌?”
这回轮到庄丞允沉默,片刻后,他还是点头:“是。”
顿了顿,他又道:“你又忘记自己是谁,第六回了。”
余阑道:“是因为怪梦?”
庄丞允道:“是,你自小身体不好,你来到侯府后,汤啊水啊一直不断,这回又日日夜寐,总感觉你迟早都要忘了我是谁。”
他看着余阑:“你说,我是谁?”
余阑看他盯着自己,踌躇片刻,才道:“庄丞允。”
“不错,这次总算记得我了。”
他又道:“前不久从临安回来,你就生了场大病,身子总是阴晴不定的。还有西凉的事,在临安时你就总在催我。”
“我收回前面的话,家国权重之事在男儿肩头,况且父亲因为这件事已经动颜了,可我...还是放不下你的身体。”
“父亲催,母亲催,兄长催,就连你,也要催着我上战场不是?”
余阑不知如何回答,只能道:“入伍一段时间而已,又不是不会放你回来,我撑身体着等你回来不就行了?”
语毕,他却愣住了。
那一次为了假死,他没有等到庄丞允回来。几乎每一次关乎着生死离别时,他总是丢下庄丞允一个人。
余阑勉强笑笑,主动搭上他的手:“我会撑住的。”
庄丞允反握他的手,轻声道:“但愿。”
他的手依旧很热,连同内心有诉说不出的暖意,让余阑感到有些脸热。
他问道:“你何时出发去西凉?”
庄丞允答道:“中秋之后。”
余阑想到自己刚从京城接待官职回来时,回到临安时做的那场梦。
那时的“庄丞允”也说,自己出征于西凉,也是在中秋之后。
......
难不成.....
这种想法有些荒谬,但余阑还是忍不住试探道:“你是不是在临安问过我,想要一对珠串做定情信物?”
庄丞允道:“是。”
果然,看来这次梦境是上一次的延续。
只不过,没有程宛清。
至于原因为何,余阑想,也许是这珠串想告诉他什么,或者....揭示什么。
仍在思绪片刻,一旁庄丞允突然凑近过来,抱住了他。余阑只觉得他的温热气息都打在颈侧,不由得想到先前那次的荒唐之事。
庄丞允道:“其实我那日挺后悔的...”
“后悔什么?”
“知道你身体不好,还忍不住.....”
“忍不住什么?”
这未免问得过于单纯,庄丞允忍俊不禁,直言道:“跟你上床。”
想到这之前和那梦中的庄丞允做了什么,身为老处男的澜澜圣客老师脸顿时羞得通红,打断道:“你别说了!”
他伸出手往庄丞允身上打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
庄丞允笑道:“好,我不说了。”
“你先把药喝了,等会我再带你去医馆看看身子,顺便配些药方。”庄丞允说着,又给他披上一层外衣,“这会要入秋,千万别着凉了。”
“对了,我母亲说要来看看你。”
庄丞允为系好了带子,又理了理额角碎发,“这会她刚对完府内账本,我们一起去看她吧。”
这还是继自己假死过后再一次见到杨氏,余阑没有多话,答应便是。两人一同过去,只见账房内燃着微微桂香。
杨氏容貌不减当年,依是一表端美之态,见到余阑过来,立刻命人把香熄了。
“忌儿。”
这一声好似对待亲生之子,并无下臣之妇对待皇子之态。看来这梦里,身为“虞忌”的他,身份并没有那么简单。
余阑收起心里那点不适之意,应了一声。
杨氏道:“身子可没累着吧?丞允也真是的,尽给你找病发,来让姨娘看看,是不是又瘦了些?”
余阑道:“没有没有,身体好多了。”
其实在此等年纪的妇女看来,但凡少了一块肉都是没被照顾好的责任,杨氏很快剜了庄丞允一眼,指责道:“都是你的错!”
庄丞允:“嗯,对,孩儿的错。”
“你也不想想忌儿是个什么身子?他母亲还在世的时候身体就赢弱,若不是被托孤到我们侯府这里,还指望着给你折腾呢!?”
“这里不要你!滚去找你爹去!”
庄丞允“哦”了一声很快便走了,走之前还不忘叮嘱一句:“照顾好他。”
杨氏骂道:“滚出去!”
贤妇之道,尽在亲生儿子面前丢了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