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3号,雷古勒斯的生日,沃尔布加一定会为他举办一个小型的宴会庆生。而我在收到詹姆斯的来信——哦,关于他和卢平还有佩鲁姆的麻瓜世界之旅,表达了他各种兴奋和新奇的心情,以及对我和西里斯不能来的遗憾。
但最重要的是,摩托车——他说目前正在说服他的爸爸妈妈为他买一辆麻瓜适合的摩托车,让我等他的好消息。这给了我一个灵感。
为什么雷古勒斯的生日不能到麻瓜世界去玩呢——我是说,就我们三个。
这个想法有点疯狂了——如果沃尔布加还有阿布他们知道我们偷溜到麻瓜世界,一定会抓狂的。但是,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让他们和好的机会,而且我们有多久没有好好地一起去玩了?我们可以借上阿尔法德的摩托车,那么西里斯会高兴疯了,而雷古勒斯,他虽然抵触麻瓜世界,但是他心底...一定还藏着那个在阿尔法德舅舅阁楼里和我们一起听麻瓜唱片的男孩,那个渴望我们三个能像从前一样的男孩...
当然不能在他的生日当天去。现在我要感谢纯血接踵而至的宴会了,这样沃尔布加抽不手来管我们。
要去参加一个宴会前,我模仿詹姆斯的样子,向纳西莎撒娇说不想去——我从来没有这样做过,我并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情感、性格柔软的女孩。
但这一招的效果出奇地好。纳西莎亲昵地搂住我,一下就答应了。
总之,我让多比带我到了格里莫广场,顺利地到了布莱克祖宅。
雷古勒斯也在家,我说服他装病不要去宴会,而西里斯被禁止出席。万幸,奥赖恩并非一个严厉的人,在我们信誓旦旦保证只是去阿尔法德舅舅家玩(这确实是实话的一部分)后,他只是厌倦又疲惫地挥了挥魔杖,解开了西里斯房门的禁锢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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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法德那辆改装过的、线条粗犷的飞天摩托咆哮着冲入伦敦的天空,巨大的推背感让我尖叫出声,下意识地紧紧抱住了身前雷古勒斯的腰。西里斯发出畅快淋漓的大笑,风将他黑发吹得狂舞。
“抓紧了!”他吼道,猛地拧动手柄,摩托车瞬间加速。
太阳在我们头顶熔化成一片金色的光晕,迎面而来的风猛烈地灌进耳朵、嘴巴,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擂动,混合着恐惧和一种近乎眩晕的狂喜,阿尔法德的阁楼里,那台老旧的麻瓜唱机的旋律忽然撞进脑海——
Catch the freedom, before it slips away(抓住自由,在它溜走之前)
一股强烈的、毫无缘由的热意猛地冲上眼眶,我把它定义为怀念又幸福的激动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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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脚重新踏上坚实的人行道时,我和雷古勒斯都像刚上岸的溺水者,带着点恍惚和无所适从。西里斯则如鱼得水,他利落地停好摩托,动作带着天然的熟稔——他之前已经溜出来很多次了。
伦敦街头的人潮汹涌得超出想象。
巨大的玻璃橱窗里展示着色彩鲜艳、样式奇特的服装、刺耳的喇叭声、引擎轰鸣声、人群的喧嚣......穿着正式的男女步履匆匆,空气中陌生的食物香气和呛人的汽车尾气...一切都如此鲜活、嘈杂,与魔法世界截然不同。
“这儿!”西里斯的声音穿透喧嚣,我和雷古勒斯正对着一个巨大的、闪烁着红绿灯光的十字路口发呆,他已经几步跨到路边一个挂着“报刊亭”牌子的绿色小铁皮屋前。
那里摆放着很多花花绿绿的杂志、一些比较报纸,还有一些海报。
在看清那些海报后,我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雷古勒斯在我旁边猛地咳嗽了一声,耳尖通红,僵硬地转向旁边的杂志架,仿佛对一本《国家地理》的封面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浓厚兴趣。
而西里斯同样脸色泛红,但很快就变得极其自然,他兴味地拿起了一沓海报,犹如挑选珍宝一样一张张挑选。
“嘿!你们挑好了吗?”过了一会儿,西里斯扬了扬手里那厚厚一叠“战利品”——那些印着衣着极其“节省”布料、姿态撩人的女郎的海问我们。
“你要买这些?”雷古勒斯猛地转过头。
“准确地说,”西里斯挑了挑眉,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我要把她们都贴到我房间里。”他甚至还特意晃了晃最上面那张特别惹火的海报。
我倒吸一口气。
雷古勒斯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厉声反驳家族体面或者其他,但最终只是抿得更紧,什么都没说。
我飞快地从架子上抓起一本封面还算“安全”的时装杂志,几乎是拍在西里斯捧着海报的手上,企图挡住那些令人眩晕的曲线。
“我要这本。”
西里斯故意把我的杂志压到海报下面,将海报晃到雷古勒斯眼前,“你呢,我亲爱的弟弟?需要什么‘启蒙读物’吗?我请客。”
雷古勒斯的脸彻底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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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第二站是酒吧——这完全是西里斯的主意。
说真的,他显然还没骑够那辆摩托。
男孩对这种风驰电掣的刺激似乎毫无抵抗力,连雷古勒斯看向摩托车的眼神也带着意犹未尽的光,但看到我发白的脸,他体贴地说提议我们先去走走。
然而,我们在进酒吧时就遇到了困难——我和雷古勒斯被一个穿着黑西服、身材魁梧得像座山的男人拦住了——“未成年人禁止入内”。
只有我们像未成年人吗?我愤愤地瞪着那个门卫,他面无表情,全当没看见。就在我们僵持时,一个漂亮的金发姑娘走了过来,她熟稔地往门卫手里塞了几张纸钞,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朝我们招招手,示意跟她进去。
酒吧内部的景象出乎意料。并非想象中的昏暗混乱,每张桌子顶上都悬着一盏暖黄的灯,营造出一种奇特的氛围。四周墙壁上挂着几个方盒子,里面居然有彩色的画面在动。我想起詹姆斯提过——麻瓜的“电视机”。
“我叫伊丽莎白。”带我们进来的女孩很自然地在我们桌旁坐下,目光像黏在西里斯脸上,“你们怎么称呼?”
接下来的时间,她的话题像连珠炮一样,精准地只瞄准西里斯。
“你也喜欢利物浦队?你看起来就像个天生的球员!你踢什么位置?”
“你住伦敦吗?还是学生?在哪个学校?”
“下周三利物浦对曼联的球票!要不要一起来看?绝对精彩!可以带上你的……呃……弟弟妹妹?”她朝我和雷古勒斯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又有点不情愿,仿佛我们是两个需要被照顾的拖油瓶。
西里斯起初还维持着一点表面的礼貌,嘴角挂着一个若有似无的、高傲的弧度,偶尔敷衍地“嗯”一声。
但随着问题越来越密集,他那点耐心迅速耗尽。他后背懒洋洋地靠向椅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桌上一个空了的玻璃杯底座,眼睛里那点客套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无聊和轻微烦躁的疏离感——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供人观赏的漂亮野兽。
他瞥了一眼我和雷古勒斯。我们俩正咬着吸管,肩膀因为憋笑而微微发抖,交换着“看吧,他也有今天”的眼神——我们都乐于看西里斯出糗。
“听着,”他不耐烦地打断了伊丽莎白关于学校午餐的追问,“我们没空。我对看球没兴趣。现在,能让我们安静待会儿了吗?”
伊丽莎白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遇到过这么直接又无礼的拒绝,但她似乎把西里斯的态度理解成了其他意思,“别这样嘛!就一场比赛,保证精彩!或者……我们可以单独去看?”
西里斯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嗤笑。他灰眼睛里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了。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扫过正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我,嘴角突然勾起一个带着恶作剧和报复意味的、极其不怀好意的弧度。
“亲爱的,”他手臂猛地一伸,极其自然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一把将我揽进怀里,我猝不及防,脑袋差点撞到他下巴。
他脸上堆起一个了夸张到近乎甜腻的假笑,“莉娅宝贝~你看,这位……呃……伊丽莎白小姐,非缠着要‘单独’约我去看球呢。你答应吗?嗯?”他一边说,一边故意用下巴蹭了蹭我的头顶,力道大得让我头皮发麻,眼神却挑衅地、明明白白地射向伊丽莎白,意思再清楚不过:识相点,滚蛋!
我的笑容瞬间冻在脸上,眼前的姑娘表情彻底垮了,写满了震惊和失望。我手肘狠狠往后一顶,试图挣脱这个力度大到窒息的怀抱。
“不!放开我!我只是他妹妹!他在骗你!真的!”我挣扎着喊道。
西里斯却把我箍得更紧,用一种更加腻人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语调说:“乖,别闹脾气了,亲爱的。”
伊丽莎白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带着难以掩饰的失望和难堪,迅速起身离开了。
酒吧里的人越来越多,渐渐拥挤喧闹。一个看起来和我们年纪相仿的男孩过来拼桌。从他滔滔不绝的解说中,我们终于搞明白了电视里正在进行的是一场足球赛直播——麻瓜的魁地奇,对阵双方是阿森纳和利物浦。
比赛一开始,西里斯和雷古勒斯就被吸引住了。那种纯粹的对抗、速度与激情,还有周围人群山呼海啸般的狂热,像浪潮一样席卷了我们。
两个小时后,我们走出酒吧,三个人脸上都泛着兴奋的红光,挂着意犹未尽的傻笑。
“接下来去哪儿?”我问西里斯,答案几乎写在他看向路边那辆酷炫摩托车的眼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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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你保证过会慢点的!”摩托车再次在车流中危险地穿梭,耳边的风声变得越来越尖锐刺耳,我紧张地抓着雷古勒斯的衣服大喊,感觉胃都要颠出来了。
“这还快?我油门还没拧到底呢!”西里斯的声音带着风灌进来的呼啸,他甚至回头朝我咧开一个灿烂又带着张狂炫耀的笑容,“这才叫兜风!”
“看前面!混蛋!”雷古勒斯大吼。
他们两个轮流在街上绕了几圈过足瘾后,我们停下来准备吃饭——西里斯说附近有一家不错的餐馆。
“贝蒂!”
正要走进门口,我的裤脚却被一股小小的力量拽住了,我们吓了一跳,猛地回头,低下视线——
一个瘦小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的身影怯生生地站在那里,慢慢松开了脏兮兮的手。
她看起来只有八、九岁,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脏兮兮的,嵌着一双异常大的眼睛,此刻写满了失望和惶恐。
“你不是贝蒂……”她小声嗫嚅着,声音带着哭腔,大眼睛在我们三个穿着整洁(尽管在麻瓜世界可能有点复古)的脸上来回扫视,最终落在我白金色的发辫上。“我…我以为你是贝蒂……你的头发……”
雷古勒斯刚才就把我拉到了身后。他有点警惕地审视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衣衫褴褛的陌生小女孩。
“你是谁?”
小女孩被他严厉的语气吓得缩了缩脖子,“我……我叫艾米……我在找我姐姐贝蒂……”她抽噎着,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她不见了……一个星期了……她和你头发颜色很像……我……我以为……”
“不见了?小鬼,那你该去找穿制服的。”西里斯懒洋洋地双手插在裤兜里,朝远处的巡警亭抬了抬下巴。
他竟然这么了解麻瓜世界的规则。我有点吃惊。
“警察?”艾米的脸上立刻浮现出巨大的恐惧,她拼命摇头,棕色的乱发随之晃动,“不!不行!贝蒂说过,绝对不能找警察!”她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拔高,
“上次……上次汤米不见了,他们报了警,结果警察把汤米抓走了,送到了很可怕的地方……他们说那里是‘教养院’,但汤米再也没回来!贝蒂说,警察只会把我们这样的人分开,或者送到更糟的地方去!”她紧紧攥着自己破烂的裙角,指节发白。
“哼,废物点心。”西里斯从鼻子里发出短促的嗤笑。
“……艾米,失踪了就要找警察报案。警察是维护秩序的。”雷古勒斯说完,示意我们该走了。
我的脚步却像被钉在了原地。
雷古勒斯和西里斯疑惑地看向我,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慢慢蹲下身,看着面前这个瘦得惊人,细小的手臂像两根火柴棍的小女孩——
这对我们来说或许只是一个小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