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时分的老上海,金灿贵气得犹如无数枚闪耀的大金币。霞光透过树缝,洒落在两侧鳞次栉比的洋房瓦砾上,这本该高贵傲气的模样,却被下方的市井烟火打破。华灯初上,人流如织,笑声话语声交汇一片,旧时黄包车拉着人,穿梭在人群之中。不远处宽敞些的广场,时不时还有丁零当啷响的有轨电车驶过。
眼前的世界,符合往日里人们对老上海的描述词,风情万种的东方巴黎,十里洋场。颇为神奇的是,身着不同年代服饰的人被共同纳入在一个民国年间场景下,竟毫无违和之感,甚至妥帖适合。也正因为如此虚幻的架构设置,让本是大相径庭装束的姜城北他们,恰如来往的人们,和谐正常,无人起疑。
队伍里有几人首次碰见这种景象,心下觉得稀奇,一时忘却了命悬一线的危机。他们面容流露出兴奋,各种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更有甚者,带着跃跃欲试的冲动。
这么多人,惟有沉得住气的邓博茂半劝半拦地提了自己的想法。他说,由于不清楚最终任务要做些什么,并且暂时人员上还有所欠缺,因此,他认为眼下必须且要抓紧时间做的事,便是先于附近不走远的地方转悠一圈,尝试找找第一和第二节车厢的幸存者。
“我刚大致了解了一下大家的经历,总结下来,现在无头绪的原因,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因为人员还未聚齐导致的,等人员全都聚齐了,没准就能清楚接下来要做些什么。”邓博茂再次强调。
“那大概多久再回来这里汇合呢?”洪莉问。
邓博茂抬起手看了眼手表说:“半个小时?如果有人幸存,他们应该不会走远,肯定也在附近找我们。”
张奇邃同意:“行,那么暂时先分头行动吧。”
虽然理应之前处在同一节车厢的人为同行者,但与陈肖同车厢的林相宜显然感性多过于理性,未等陈肖开口询问她想法,蹭的一下,一溜烟儿,就见她跟随另外两位聊得来的女性跑了,独留啼笑皆非的陈肖。
姜城北拍了拍陈肖的肩,勉强算是一种安抚。
“我就这么不受人待见?”陈肖失落。
“怎么说,是存在感低下吧。”姜城北调侃了一句,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忘记问你,上一次你进入的地方有没有提示词,是不是按提示词一步步走的?”
陈肖一头雾水:“提示词?什么提示词?”
反问句,证明过程不同。
姜城北没详细与陈肖解释,仅仅随意复述了前一关巫祝给到他们的那句话,并表明之前的关卡里,他们只需要解读那句话,循序渐进地搜寻,便能找到回去的出路。
陈肖理解地点头道:“我接收到任务并没有那么繁复,较为机械性一些,耐着性子做,倒是不难。不过照你这么说,其实我们两个任务好像还是一个共同点,就是都有一个明显的引路人。”
“引路人?”姜城北疑惑,“所以你认为,这次一样也有一位引路人?”
陈肖想了想说:“结合来看是这样,但是现在获得的信息太少,准确率不高。而且之前我们都是第一次做邀请卡任务,如果是‘他们’有意发给我们存在共通性的任务,也不足为奇。”
“不对。”姜城北深思了下说,“你忽略了洪莉,她是第一次进来。”
陈肖抿嘴,拿不定主意地说:“说得也是,这么看来,还是很有可能会出现一位引路人。那我们朝这方向找找?”
“不,暂时先按邓博茂说的,把参与者聚齐了再说。”姜城北说完,抬眸看了眼左侧默默走路的计境,“你怎么突然间一句话也不说?”
计境顿了一下,话音一转道:“我记起来了。”
“什么?”姜城北不解。
计境淡然地回答:“陈肖。”
顿时理解计境话中意思的姜城北一时没忍住,捧腹大笑起来。本就搞不懂为什么计境对他招呼毫无反应的陈肖,此时更加丈二和尚。
没过多久,姜城北他们还未远离车站口多远,就听见另一侧传来响亮的叫唤声。叫的人名,是“陈肖”。此刻“逃离”陈肖找同伙的林相宜正站在不远处,冲姜城北他们欢快地招着手,看她眉飞色舞的模样,看样子应是找到什么重要的信息。
等走近了才知道,林相宜小组十足幸运地找到了第一二节车厢的三位幸存者。一模一样的人员架构,无需过问也懂得的过程。
姜城北留意到三人胸前的卡牌,两个数字偏大,一个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