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人影还在床前,屋外什么人都没有,他正转身欲和同伙离开这里。
冷冷的刀光从她的脸上掠过,又落到他自己的身上,一晃而过见,霍云霄她心头一紧。
这人手上有颗黑痣!
霍云霄猛然睁开眼,问道:“你们是谁?”
没料到床上的人突然醒来,他反应迅速,反手将刀架在霍云霄的脖子上,沉声威胁道:“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他一开口,霍云霄更加确定,此人就是前世乱葬岗上扔下杜正业的其中一人。
“别杀我。”她装作害怕的样子,举起双手,偷偷去摸簪子。
窗外突然有了动静,窗边那人急促地说道:“不好,快走。”
见那黑痣要走,霍云霄翻身下床,一手握住他拿到的手腕,一手按住簪子上黄色的宝石,朝他的后背扎去。
按住黄色是迷药,按住蓝色是见血封喉的毒药,季善送给她的簪子终于排上了用场。
可惜黑痣反应太快,他在手腕突然被人握住时便一个回身,恰巧躲过簪子,猛然将她推倒在地,手中的大刀顷刻挥砍下来。
窗外的有箭射来,这次的箭换成了威力更大的袖箭,准头十足,一枚射进黑痣的后颈,窗下那人见状,不再管他,想要独自逃跑,袖箭像长了眼睛一样,深深钉进他的眉心。
刹那间,两人齐齐倒地。
青鸟被声音惊醒,揉着眼睛坐起,先看见站在床边的霍云霄。
“我伺候小姐起夜。”
霍云霄用身体挡住屋中的凌乱,将她按回床上,“无事,我只是下来走走。”
说着,她将簪子轻轻按在青鸟的手臂上,按下黄色的宝石。
“小姐,这屋中有蚊子,您歇着,我来打……”
青鸟迷迷糊糊地说着话,随即昏睡过去。
霍云霄站起身,只见一个瘦高的人影推门进了屋,快步走到她身边,气急败坏。
“你怎么如此莽撞,我要是没在你就死了!”
霍云霄顾不上他,蹲下身去检查那两人的鼻息,袖箭力道大,人已经死透了。
季善将她拉起来,口中仍在教训:“只是有一支放着毒药的簪子罢了,真以为自己多厉害。”
他一把将那簪子抢过,狠狠摔在地上,冷嘲热讽:“我若是把袖箭给你,是不是要出去做女侠了?”
霍云霄不甘示弱:“我还没说你,你倒骂起我来了。”
她指了指地上倒着的两个人,“你知不知道他们是谁,说杀就杀,好好的线索都没了。”
季善看着她的脸,月光下,她的脸颊半明半暗,唯有一双眼睛闪着光,眼里没有遭遇生死威胁的恐惧,而是兴奋、遗憾、不解,或者还有什么。
反正,是坚定而有力的,犹如耀眼的明珠。
季善张开双臂,猛然将她拥在怀中。
霍云霄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懵懂着小心回抱着他。
“怕什么,我这不是没事嘛。”她说。
季善不语,只是将她抱得更紧,她仰起脖子露出脸,说道:“我爹可没中迷药,还不快把这两个人处理一下。”
季善松开她,回身看向门外,门口露出一颗脑袋,担风笑嘻嘻说:“放心,霍老爷也中了迷药。”
霍云霄:……
担风和季善将那两人搬走,擦干地上的血迹,处理完后,刚刚惊心动魄的事好像没发生一样。
霍云霄坐在床边打着哈欠,季善见她没心没肺的样子,放心不下:“那簪子我拿回去修,这把袖箭你先拿着。”
霍云霄似笑非笑:“不怕我出去当女侠?”
担风噗嗤笑出声,季善瞪他,他一溜烟跑出门。
“你要真有当女侠的本事就好了。”季善嘴不饶人,“但凡我来晚一步,你现在已经凉了。”
霍云霄撇撇嘴:“才不会呢。”
她心想,就算他不来,她应该也只是中一箭,死不了。
不过,说起箭……
“是你在追他们两个吗?”
季善点头。
前世射伤她的羽箭,今生换成了威力更大的袖箭。
霍云霄激动地握住他的双肩,前后摇晃,咬牙切齿:“原来是你害我受伤。”